鷹眼舉槍瞄準,“砰”的一聲,樹杈上的東西“哐當”掉下來,是個望遠鏡,上面還掛著櫻花鬼的軍牌。
林子裡頓時沒了動靜,連鳥叫都停了。
“跑了。”林凡撿起望遠鏡,往地上一摔,“繼續走,小心腳下,指不定還有多少這破玩意兒。”
接下來的路更難走,不光有夾子,還有些偽裝成石頭的地雷,被鷹眼眼尖瞅見,用砍刀遠遠挑開,“轟隆”一聲炸起老高的土,嚇得弟兄們趕緊趴下。
“狗孃養的,夠陰的!”老鬼拍著身上的土罵,“這是不想讓咱活著到黑風谷啊!”
“越這樣,越說明他們心虛。”林凡抹了把臉上的土,“怕咱端了他們的老窩。”
傍晚時分,總算瞅見黑風谷的影子了。
遠遠望去,那山谷跟個張著嘴的怪獸似的,山口飄著股黑霧,聞著跟腐肉似的,嗆得人直皺眉。
“就在這兒紮營。”林凡指著山口左側的一塊平地,“鷹眼帶倆人警戒,老鬼生火做飯,都機靈點,夜裡別睡太死。”
夜裡的風跟鬼哭似的,順著山谷往裡灌,帳篷被吹得“嘩嘩”響。
林凡沒睡,靠在石頭上擦生鏽的劍,劍身上的反光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林凡,你說那春子會不會也在谷里?”火靈兒抱著膝蓋坐在旁邊,火光照著她的臉,“要是真被抓來的,怪可憐的。”
“可憐?”林凡冷笑一聲,“能從柴房那粗麻繩裡磨出洞跑掉,手勁比你都大,你信她是可憐人?”
火靈兒愣了愣,沒再說話。
林子裡靜得很,只有火苗“噼啪”響,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怪叫,不知道是啥野獸。
天快亮時,鷹眼跑回來,手裡攥著塊碎布:“首領,在山口撿著的,是那女人穿的和服料子。”
林凡接過來聞了聞,上面有股淡淡的藥味,像是止血粉。
“他們受傷了。”他站起身,“看來昨天那槍沒白打,老鬼,準備好傢伙,天亮就進谷。”
進谷的路比想象中還難,山口窄得只能過一個人,兩邊的石壁上全是鑿出來的洞,瞅著就像藏著人。
林凡讓弟兄們貼著石壁走,自己走在最前面,透視眼往洞裡一掃,果然看見幾個紅點縮在裡面,手裡還舉著槍。
“左邊第三個洞,有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生鏽的劍突然往石壁上一戳,“鷹眼,打右邊那洞的!”
槍響的同時,林凡一腳踹在左邊的洞口,裡面“嗷”地一聲,滾出個櫻花鬼,腿上還流著血,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弟兄們一擁而上,沒等他喊出聲就捆了個結實。
“還有多少人?谷里藏著啥?”林凡用劍指著他的脖子。
那櫻花鬼梗著脖子不說話,被老鬼一拳頭打在肚子上,頓時疼得直翻白眼,嘴裡終於吐出幾個字:“實驗體……在裡面……好多……”
“實驗體?”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之前那老吸血鬼說的,“是跟黑風谷一樣的怪物?”
櫻花鬼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山谷深處,眼裡全是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