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會鑽地的黑影從土裡竄出來,短刀直刺林凡後腰,大概以為能偷襲得手。
可他刀還沒遞到,就覺得眼前一花,接著天旋地轉,最後看見的,是自己穿著軟甲的身子倒在地上,脖子處噴著血。
林凡的身影在火光裡忽明忽暗,生鏽的劍帶起的血珠被他甩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紅花。
他像臺不知累的殺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些雜碎全剁了,給弟兄們陪葬。
領頭的軍官看得眼都直了,舉著指揮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這人身上至少中了三槍,胳膊上還插著塊彈片,卻跟沒事人似的,殺起人來比割麥子還快。
“撤……快撤!”軍官終於撐不住了,調轉馬頭就想往河邊跑。
他帶來的人已經嚇破了膽,聽見“撤”字跟得了特赦似的,扔槍的扔槍,抱頭的抱頭,順著火營的缺口往外湧,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個傢伙慌不擇路,居然往林凡跟前衝,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林凡眼皮都沒抬,生鏽的劍反手一撩,正好劈在他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那傢伙抱著腿在地上打滾,慘叫聲能傳出二里地。
林凡沒追,他站在火營中間,劍拄在地上,支撐著快散架的身子。
風捲著火星往他臉上吹,他卻沒眨一下眼,只是盯著那些逃竄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營裡終於靜了,靜得只能聽見火苗“噼啪”響,還有自己粗得像風箱的喘氣聲。
林凡慢慢轉過身,往老鬼那邊挪,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泥。
“老鬼……”他踢了踢老鬼的胳膊,“起來……別裝死……”
老鬼沒動,林凡的心沉了沉,伸手往他鼻子底下探,還有氣!就是暈過去了,腿上的血還在往外滲,把地上的土泡成了紅泥。
他又挪到火靈兒身邊,還有氣,就是臉白得像紙,嘴唇乾得起了皮。
林凡把自己身上那快溼透的布撕下來,蘸了點還算乾淨的水,往她嘴唇上抹了抹。
“凡……凡哥……”火靈兒的眼皮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咱……贏了嗎?”
“贏了。”林凡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都跑了……咱守住了……”
火靈兒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卻沒力氣,又昏了過去。
林凡靠著草垛坐下,終於敢鬆口氣。
這一鬆勁,身上的傷口突然開始疼,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胳膊上的彈片還在肉裡嵌著,一動就鑽心地疼。
可他沒管這些,只是望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兄,心裡空落落的。
剛才殺得有多狠,現在就有多沉。
他舉起生鏽的劍,劍身上的血已經凝固,黑乎乎的,看著有點噁心。
就是這把劍,剛才帶著他像道光似的,殺得那些雜碎屁滾尿流。
。邊一在扔劍把,笑了笑地嘲自凡林”……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