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給白馬刷毛，聞言抬了抬眼皮：“查啥？”
跑貨商往地上吐了個渣子，“查火營唄，還有更邪乎的，說那戴眼鏡的帶了個鐵箱子，夜裡能發光，照得人身上發燙，前兒個，一個木匠去給他們修窗戶，瞅見箱子裡泡著個東西，像是……像是人的胳膊，還動了動。”
這話一齣，弟兄們都不吭聲了。
火靈兒臉色發白，往林凡身後縮了縮，她想起春子說過的“實驗體”，心裡直發毛。
“別自己嚇自己。”林凡把刷子往桶裡一扔，“管他啥鐵箱子，敢來火營撒野，照樣給它砸了。”
可沒過幾天，怪事就傳到了火營門口。
張家莊的一個老漢來送菜，說村裡的雞一到夜裡就集體打鳴，有的還往牆上撞，死得莫名其妙。
“俺家那隻老母雞，養了五年，昨兒個愣是把自己撞死在石頭上，腦漿子都出來了。”老漢說著抹眼淚，“林首領，這是不是撞邪了？”
林凡讓鷹眼去看看，回來時這小子臉色也不好：“張家莊的雞死了一多半，死狀都一樣，像是被啥東西嚇瘋了，我在村頭的老槐樹上，發現了這個。”
他掏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是個指甲蓋大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在太陽底下有點反光。
“這是啥？”老鬼拿起來瞅，“看著不像咱這兒的玩意兒。”
“戴眼鏡的搞的鬼。”林凡捏著金屬片，感覺有點扎手，“這東西能發出怪聲，人聽不見，雞狗能聽見，時間長了就會發瘋。”
他把金屬片往石頭上一摔，“啪”地碎成了渣，“去告訴各村，要是再發現這玩意兒，直接燒了，別用手碰。”
可這招剛管用兩天，李村又出事了，村頭的井水裡漂著層綠沫子，牲口喝了就拉肚子，人喝了渾身起紅疙瘩。
林凡帶著火靈兒去看，火靈兒往水裡扔了個小火球，綠沫子“滋滋”冒白煙，臭得人直捂鼻子。
“是化學藥。”火靈兒皺著眉，“比上次溶洞裡的毒氣淡，但更陰損，能讓人慢慢變虛弱。”
“狗孃養的！”林凡一拳砸在井臺上，“這是想把咱困死！”
他讓人把井水抽乾，往井裡撒了石灰，又讓各村都挖新井，離老井遠遠的。
可戴眼鏡的像是摸透了他們的心思，這邊剛挖好新井，那邊就準能找到，要麼投藥，要麼扔金屬片，跟甩不掉的蒼蠅似的。
“首領，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鷹眼蹲在桃樹下，看著遠處的村子嘆氣，“有幾家已經收拾東西，想往別處逃了。”
林凡沒說話，只是盯著桃樹發呆。
這棵樹，枝繁葉茂的，上面結的桃子也快熟了，粉嘟嘟的掛在枝頭，看著喜人。
他突然站起來：“不能再等了，鷹眼，備馬，咱去會會那個戴眼鏡的。”
老鬼急了：“你瘋了？那傢伙肯定設了圈套！”
“圈套也得鑽。”林凡沉聲道，“他想耗死咱，咱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當天半夜，林凡帶著鷹眼和五個弟兄，騎著快馬往目的地趕。
戴眼鏡的住在眉東河一個村子大院裡，院牆高得很，門口還站著倆哨兵，抱著上了刺刀的槍，來回溜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