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佝僂著，跟個老頭似的，再也沒了以前的囂張。
火營裡，林凡站在柵欄邊，望著黑風口的方向，知道血影跑了。
但他沒再派人去追，只是讓人加強了防備，尤其是夜裡，崗哨加了一倍。
“首領，就這麼放他走了？”老鬼問。
“他蹦躂不了多久了。”林凡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一個人，沒幫手，沒吃的，在山裡活不長，就算活下來，也掀不起啥浪了。”
太陽昇起來，照在火營的旗幟上，紅得發亮。
弟兄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接著幹活，彷彿昨晚的事只是一場噩夢。
只有地上殘留的黑灰，提醒著大家，血影還在暗處，像顆沒爆的炸彈。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火營的人，經歷了這麼多事，早就不怕了。
不管來的是活人還是死人，只要敢來，就敢打回去。
……
血影一個人往南走，山路越來越偏，草比人還高，腳下的泥裡總摻著些不知名的骨頭渣子。
血影拖著灌了鉛的腿，懷裡的窩頭早就啃光了，肚子空得發慌，眼前一陣陣發黑。
突然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不是山泉水，倒像是有人從泥沼裡爬出來。
血影猛地攥緊短刀，躲在棵歪脖子樹後，扒開草葉往外瞅，只見幾個黑影從旁邊的水窪裡鑽出來，渾身溼淋淋的，皮膚白得像紙，眼睛是暗紅色的，嘴角還掛著血絲。
“吸血鬼……”血影心裡咯噔一下。
這玩意兒晝伏夜出，專喝人血，沒想到被他撞見了。
領頭的吸血鬼鼻子動了動，突然朝樹後看來，聲音跟砂紙磨過似的：“有活人的味道……”
血影知道躲不過，索性走了出來，後背的傷被扯得生疼，卻強撐著站直：“別動手！我有筆買賣跟你們做！”
吸血鬼們圍上來，個個露著尖牙，其中一個瘦高個伸手就要抓他脖子，被領頭的攔住了：“哦？你個快死的人，有啥買賣？”
“火營。”血影盯著領頭的眼睛，聲音發顫卻沒停，“眉東河的火營，有很多異能者，他們的血……比普通人的香十倍，喝了能讓你們實力大增！”
領頭的吸血鬼眼睛亮了亮，暗紅的瞳孔縮成了針尖：“異能者？你沒騙我？”
“騙你有啥好處？”血影嚥了口唾沫，故意說得唾沫橫飛，“我剛從那邊逃出來，親眼看見的，有能放火的女人，能結冰的小子，還有力氣比牛大的憨貨……個個都是好貨色！”
瘦高個吸血鬼嗤笑一聲：“火營？聽說那裡的人不好惹，連藤田的鐵甲船都被打跑了。”
“那是他們沒找對法子！”血影趕緊接話，“那些異能者是厲害，可你們是吸血鬼啊！夜裡動手，趁他們睡死了偷襲，喝乾他們的血，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出這些吸血鬼動心了，又往火上添柴：“尤其是那個放火的女人，我聽說她的血裡帶著火氣，你們喝了說不定能不怕陽光，還有那個眼睛特別準的，喝了他的血，夜裡看東西跟白天似的……”
領頭的吸血鬼舔了舔尖牙，顯然被說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