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三柱子失蹤的河邊,冰面上有個洞,黑黢黢的,像是被啥東西砸開的。
林凡往洞裡扔了個火球,照亮了洞底,有件破棉襖,是三柱子穿的那件。
弟兄們都沒說話,默默地往回走。
火把的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沒了之前的疲憊,多了股狠勁,跟淬了火的鋼似的。
快到營門時,林凡回頭望了一眼黑風谷,那裡還是黑漆漆的,但他好像能看見無數雙紅眼睛在暗處盯著,等著開春那一天。
“等著吧。”林凡握緊了生鏽的劍,“開春,就是你們的死期。”
營裡的篝火還在燒著,映著每個人倔強的臉。
不管黑風谷的吸血鬼有多狠,不管開春的仗有多難打,他們都得撐下去。
不為別的,就為那些死去的弟兄,為那些還活著的人,為了能在太陽底下,踏踏實實吃口熱乎飯。
天快亮時,王嬸子又煮了鍋紅薯粥,弟兄們一人端著一碗,蹲在地上喝,熱乎的粥滑進肚子裡,身上的寒氣好像都散了點。
“開春了,咱種點土豆吧。”王嬸子突然說道,“土豆埋在土裡,就算被糟蹋了,還能剩點。”
“好啊。”林凡喝著粥,笑了,“再種點玉米,秋天煮玉米吃,管夠。”
弟兄們都笑了,笑聲在營裡飄著,像是能把黑夜裡的陰霾都驅散。
過了臘八,天更冷了,哈口氣能凍成冰碴子。
火營營裡的柴火快見底了,鐵塔帶著十幾個弟兄去林子裡砍柴,臨走時林凡特意囑咐:“別往黑風谷那邊去,砍夠了就趕緊回。”
可等到日頭偏西,也沒見人回來。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拎著生鏽的劍就往林子趕,鷹眼和老鬼緊隨其後,身後還跟著幾十個弟兄,個個揣著傢伙。
剛進林子沒多遠,就見雪地上有攤黑血,旁邊扔著把砍柴刀,是鐵塔的。
“往這邊走!”林凡指著地上的腳印,那腳印亂七八糟的,像是被啥東西拖拽過,一直往黑風谷方向延伸。
追了約莫半個時辰,聽見前面傳來“嗷嗚”的叫聲,不是狼嚎,是鐵塔那破鑼嗓子。
弟兄們趕緊往前衝,撥開樹叢一看,好傢伙,鐵塔被吊在樹上,身上的棉襖被撕得稀爛,胳膊上全是血口子,旁邊圍著幾隻變異狼,正仰著頭流哈喇子。
“操你姥姥的!”林凡一揮手,火球“呼”地飛過去,把狼毛燒得“滋滋”響。
變異狼嚇得往後退,鷹眼趁機舉槍,“砰砰”幾槍,把最前面的兩隻狼打翻在地。
弟兄們一擁而上,桃木棍子往狼身上招呼,沒一會兒就把幾隻狼收拾乾淨。
林凡跳起來砍斷繩子,鐵塔“撲通”摔在地上,嘴裡還罵罵咧咧:“他孃的……這些狼崽子……偷襲老子……”
“少說兩句。”林凡撕開自己的棉襖,給他裹住傷口,“咋跑到這邊來了?”
鐵塔喘著氣,指著前面的山谷:“那邊……有片松樹林,柴火多……誰知道剛砍了沒幾根,就竄出這些狼崽子……還有……還有吸血鬼,在樹後面看著……”
林凡往山谷裡看,樹影重重的,啥也看不清,但他的透視眼掃過去,瞧見不少紅點在暗處閃,跟鬼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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