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跟幾個木匠比劃啥,脊樑上的傷疤在太陽底下看得清清楚楚,新添的傷口還紅著,卻不妨礙他掄斧頭,一下下去得又穩又狠。
“首領,這柵欄得往外加寬三尺,再埋半尺深的石頭樁子。”木匠老張抹了把汗,指著地上的圖紙,“上次那藥人撞得太狠,木頭不經造。”
林凡往嘴裡塞了塊窩頭,含混不清地說道:“行,就按你說的來,再在柵欄外頭挖道水溝,引水過來,既能擋人,又能澆地。”
他往遠處的桃樹看,樹底下圍了幾個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往斷枝上纏布條,旁邊還堆著新挖的土,“那樹咋樣了?”
“死不了。”火靈兒走過來,手裡捧著把新摘的桃葉,“王嬸子說用桃葉泡水澆根,能活過來,你看,這不是冒出嫩芽了嗎?”
她指著樹杈處,果然有幾點嫩黃,像剛出生的小雞仔,怯生生的。
林凡笑了,把斧頭往地上一插:“那就好,這樹跟咱火營似的,皮實。”
重建的日子過得飛快,跟織布機上的線似的,看著慢,轉眼就織出了模樣。
柵欄重新立了起來,比以前更高更結實,木頭縫裡還塞了碎玻璃,陽光下閃著光,誰要是再想爬,得先問問這些玻璃答應不。
武器棚挪了地方,建在桃樹旁邊,石頭砌的牆,鐵皮蓋的頂,老鬼說這下別說藥人,就是炮轟都不怕。
老百姓也沒閒著。
張家莊的人扛來新割的茅草,給弟兄們補窩棚。
李村的婦女們帶著針線,幫著縫補撕破的衣服。
連之前逃難來的那個年輕媳婦,都支起了個小攤子,用撿來的碎布拼坐墊,說給放哨的弟兄墊屁股,能舒服點。
最熱鬧的是鐵匠鋪,爐子裡的火從早燒到晚,叮叮噹噹的錘子聲能傳到三里地外。
老鬼天天往那兒鑽,跟鐵匠師傅學打刀,打出把歪歪扭扭的玩意兒,還寶貝似的掛在腰上,被弟兄們笑了好幾天。
“笑啥?”他梗著脖子,用袖子擦臉上的黑灰,“這刀砍瓜切菜利索著呢!不信咱去摘個南瓜試試?”
正說著,鷹眼揹著個布包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拎著只野兔子,毛光水滑的。
他把兔子往地上一扔,兔子嚇得直蹬腿,“矮胖子被關在地窖裡,天天哭著要喝粥,沒見過這麼慫的。”
弟兄們都笑。
那地窖原本是存糧食的,現在改成了牢房,就矮胖子一個“客人”,天天有人隔著柵欄罵他,扔爛菜葉,據說他現在看見誰都哆嗦,跟被打怕了的狗似的。
“讓他哭。”林凡擦了擦手上的木屑,“等咱把火營拾掇利索了,再慢慢審他。”
他往鷹眼的布包裡瞅,“這又是啥?”
“給孩子們帶的糖塊。”鷹眼開啟布包,裡面是幾塊花花綠綠的糖,“跑貨商說,現在眉東河太平了,買賣都開張了,他還說,想跟咱火營做買賣,用鹽換咱的糧食。”
“行啊。”林凡點頭,“讓他來,價錢公道點,順便問問,有沒有好的樹苗,咱多栽點樹,不光栽桃樹,蘋果樹、梨樹都來點,來年能結果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跟鍋裡慢慢熬的粥似的,越熬越稠,越熬越香。
柵欄外的水溝引來了水,清亮亮的,裡面還遊著小魚。
武器棚旁邊開闢了塊菜地,種上了豆角、黃瓜,爬得滿架都是。
。人喜就著看,的油油綠,枝新了出都,樹桃的傷了棵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