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王嬸子,用艾草煮水給他泡。”林凡往回走,腳底下踢到個白袍子碎片,上面沾著冰碴,“那三個異能者沒跑遠,得防著他們偷襲。”
老鬼正指揮人修柵欄,見林凡過來,往地上啐了口:“狗日的松井,帶那麼多人來,結果連咱的桃樹都沒碰著。”
他指著樹杈,“你看,果子還掛著呢,就是掉了幾個。”
林凡抬頭看,桃樹上的青果子確實還在,被硝煙燻得有點發黑,卻硬邦邦的,透著股犟勁。
他突然笑了:“這樹比咱還經揍。”
正說著,火靈兒端著個破碗過來,裡面是熬好的草藥,黑乎乎的,聞著嗆人。
“林凡,給傷員敷的藥,你也擦點,昨晚你胳膊被冰碴劃了。”
林凡擼起袖子,胳膊上有道紅印,被她用棉籤一擦,疼得齜牙咧嘴。
“輕點,你這是上藥還是殺豬?”
“就你嬌氣。”火靈兒瞪他一眼,手上卻輕了,“王嬸子說,那冰異能者的寒氣邪乎,不擦藥容易留疤。”
遠處傳來馬蹄聲,鷹眼從哨塔上喊:“是跑貨商!帶了好幾個人,說是南邊來的!”
林凡往路口看,跑貨商趕著輛馬車過來,後面跟著幾個穿灰布褂子的,揹著長槍,腰桿挺得筆直。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臉上有道疤,笑起來挺和氣。
“林首領!”高個子抱拳,“我是南邊軍閥的,姓趙,跑貨商說你們跟松井榦得熱鬧,我們來搭把手。”
“趙兄。”林凡也抱拳,“來得正好,松井還在喘粗氣呢。”
趙大往柵欄裡瞅,見弟兄們正在收拾戰場,笑著說道:“你們這火營骨頭挺硬,我們帶了點藥材和子彈,還有兩個懂炮的,聽說你們繳了松井的炮?”
“可不是!”老鬼湊過來,“就在後山山洞裡,就是沒人會使,正愁呢。”
趙大帶來的兩個人一聽,立馬要去看炮,跟撿到寶貝似的。
絡腮鬍自告奮勇帶路,一路跟他們唸叨炮管多粗、炮彈多大,唾沫星子飛了人家一臉。
跑貨商拉著林凡到一邊,小聲說道:“那三個異能者是松井的底牌,據說在北邊殺了不少人,趙大帶的人裡,有個小子會點土法子,能破他們的法術。”
林凡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幹啥。”跑貨商指著個戴草帽的年輕人,“那小子叫石頭,能跟土地爺‘說話’,上次有個會土遁的異能者,被他引到泥坑裡,拔都拔不出來。”
正說著,石頭過來了,臉黑黑的,見人就臉紅,遞過來個布包:“林首領,這是我弄的藥粉,撒在地上,能擋冰也能防火,你試試。”
林凡開啟一看,裡面是些灰撲撲的粉末,聞著有股土腥味。“謝了,石頭兄弟。”
中午開飯,王嬸子殺了兩頭豬,燉得爛爛的,營盤裡飄著肉香。
弟兄們和南邊來的人混坐在一起,你敬我一口酒,我給你夾塊肉,聊得熱乎。
趙大跟林凡說,他們想在火營邊上扎個臨時據點,兩邊互相照應,等收拾了松井,再一起往北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