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4章
第二天。
慕尼黑郊外的施坦貝爾格湖波光粼粼，一座巴洛克風格別墅倒映在湖面上。
霍梟跟隨池淵走下賓士邁巴赫時，無意地調整了下西裝第二顆紐扣的角度。
“緊張嗎？”池淵瞥了眼他的動作。
霍梟微笑：“只是確保儀表得體。”其實，那顆紐扣內側，有微型高畫質攝像頭，畢竟是老爺子第一次帶他一起出來做事。
為了保險，他昨晚，偷偷聯絡了玉錦......
兩人隨後走進別墅，內部穹頂高懸，水晶吊燈將展廳照得如同白晝，在場二十餘位衣著考究的收藏家低聲交談，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其間。
霍梟銳利目光掃過全場，在東南角監控盲區略微停頓，那裡站著兩個戴耳麥的保安，身邊還有一位亞洲面孔的侍應生，腰間鼓起可疑的形狀。
而老爺子卻貌似很平靜，帶著他走向中央展櫃，很耐心的講述著：
“宋徽宗最愛的天青釉，現存完整器不足七十件，這件葵花洗三年前在香港蘇富比拍出兩億港幣。”
老人枯瘦的手指隔空描繪著瓷器輪廓，“今天這件，據說來自二戰期間德國私人收藏。”
霍梟正認真聽著呢，突然西裝內袋的手機輕微震動，他借整理領帶的動作劃開螢幕。
玉錦發來的訊息只有三個字：【看底足】。
“霍梟？”池淵突然發現他走神。
“釉色確實迷人。”霍梟頓了半秒，自然接話，同時用身體擋住旁人視線，將手機攝像頭對準展櫃。
在旁人看來，他不過是在欣賞古董，但紐扣攝像頭已經將瓷器細節即時傳輸到玉錦的手機裡。
玉錦盯著螢幕上放大十倍的影像，星眸猶如掃描器，掃過每一個氣泡孔，他突然再說：
“這件東西的釉層氣泡分佈太均勻了，真品應該有自然形成的疏密變化。”
“咳......”霍梟耳中接收器傳來的聲音，假裝咳嗽，手指在唇邊輕敲兩下表示收到。
此時，臺上的拍賣師開始敲響銀鈴，競價開始。
半晌後，當價格飆升至兩千萬歐元時，池淵突然緩緩舉牌：“兩千五百萬。”
全場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爺子不加理會，轉頭對霍梟低語：“送你和淼淼的新婚禮物。”
“爺爺，這也太貴重了，我......”霍梟微微一怔，沒想到老爺子帶他來的動機，竟然是這個，不感動那是假的。
還好，耳麥裡再次傳來玉錦的聲音：“不對勁！要求上手檢查！”
“爺爺，能否讓我先鑑賞？”霍梟微微傾身，說話間，他的拇指在拍賣目錄上輕叩了幾下。
“你確定？”池淵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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