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去到氣場對他更有利的洗手間,促狹的空間裡還堆著些木料瓷磚。
倒是對應了金姨的話,這老房子屬實太破了,不重新裝修的話租不上價。
我踩著細高跟的靴子避開了腳旁的雜物,拿出兜裡的紙巾漫不經心的擦拭起洗手間鏡面。
這鏡子太髒了,保守估計得兩三年沒人擦過,鏡面像生皴了似的,一擦好像在上面畫道子。
正忙活著,我隔著鏡子就看到身後站了個黑氣森森的男人,黑的真是要冒煙了!
那臉像焦炭一樣,即使他半低著頭,露出的下巴都和煤塊無異。
可還沒等我看清他的長相,男人登時移動,一隻黑手直接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被他這舉動戳到了命門,偏頭來了句,“把手放下!!”
一下子沒控制住情緒,肩膀是能隨便搭的嗎?!
男人似嚇了一跳,忽的散出顆粒狀的黑煙,瞬時消失不見。
我被他晃得真像出現了幻覺,只是鼻子聞到的燒炭味兒又提醒我他是真實存在的!
緩和著情緒,我一直記得先前那位困靈姐姐的話,要想讓他們露面,我這柿子必須先軟下來。
正好我剛從所裡面出來,身體絕對算是虛弱,在靈體眼裡應該還屬病重之人。
那麼我首要做的就是憋住這身帶有殺伐感的敗氣,不能讓他們嗅到危險。
只有這樣,我才能一擊必中!
回到臥室,我坐到床邊拿出手機,沒事人一樣的撥出乾安的號碼,“哥,這房子我看了,沒大問題,我準備今晚先在這裡湊合一宿,明天再正式的搬過來。”
乾安在那端小小聲,“他沒現身嗎?”
呼~!
我後脖子一涼。
眼尾瞄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我身後的黑色人影,我面上還笑著,“沒事兒的,就算我身體差也沒關係,好歹我也是踏道的陽差,一般的靈體我都不放在眼裡,哎,對了,你要不要看看我這房間裡的佈局?等等啊,我拍給你看。”
按下結束通話,我順手點開了相機的前置攝像頭。
鏡頭一對上我,明晃晃便照到我肩膀上方的另一張男人臉。
這回倒是看真切了,他大概在四十歲左後,面容焦黑,眼仁血紅。
只可惜這大哥沒啥鏡頭感,自拍自拍,他就知道瞅我,眼神還惡惡叨叨。
我遮蔽著陰寒氣息對著手機螢幕比了個椰,咔嚓!一聲定格,照片上倒是隻有我的五官。
噝了口氣,我直接轉頭看向那位眼睛要瞪出血的老夥計,“大哥,你說你剛才咋不笑一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