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和魂魄不全的空靈人九缺，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在我二十歲那年冬天，九缺的另一半魂魄歸體，自此與之前完全不同。
我從不想接受，到後來的恢復平常，到現在的愛上，我從未後悔過。
因為我知道，不管是曾經的還是現在的九缺，他待我之心，都是一樣的。
我們一起生活，一起吵鬧，一起戰鬥，所以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站在與我對立的一面。
可現在，他抱著蘇茉，眼神直露著不信，直逼我心。
“我與螣蛇戰鬥，下面除了察覺到你身上的煞氣爆發之外，並無其他。更未看到你說的黑衣人。所以，你的話，我不信。”
他直接坦言，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若不是，那我外婆和林言，是誰傷的？總不能是我自己？”
我氣笑，但最後一句話落，他沉默的眼神，已經給了我答案。
“你，真的以為是我？”
九缺沒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黝黑深邃的眸色，落在我身，帶著深濃的嘆息。
隨後，他輕聲的說，“僅一，我說過，你可以求助我，可以軟弱，但不可以被煞氣左右。如今，你看看你自己。”
他伸手一揮，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一樣的，水波紋，照出了此刻模樣的我。
我穿著出來時候的那件羽絨服，頭髮亂糟糟的，膚色蒼白，被風吹開的劉海下，那朵花蕾的地方，此刻已經開出了一朵黑色的蓮花。
蓮花之大，遍佈我整個額頭，黑色的紋理下，蓮花的花瓣似是活的，正隨風擺動。
而我身後，更有一雙巨大的黑色半透明羽翼，展開著，周遭遊走著黑色的煞氣，清晰到肉眼可見。
“這——”我嚇得朝後退了一步，邊退邊搖頭，“不，這不是我，不是。”
我用力的去扒拉那羽翼，扒拉額頭的蓮花，可是它們不會消失，反而我越激動，黑色的煞氣，就越發的明顯。
而我周圍十來米之內，除了人之外，是一點生氣都沒有。
彷彿一切都被吞噬了一般。
“這就是真正的地淵煞氣。”
九缺的肯定，讓我背脊越發的發毛。
因為我從最初的不適開始，到現在，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彷彿那煞氣已經徹底與我融為一體，不管是否催動，或者外溢，我再也不會有任何不舒服了。
“僅一，地淵煞氣不能留。你如今已經與煞氣融為一體，所以——”他看著我，聲音依舊輕微，但眼底卻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我會殺了你。”
我會殺了你。
簡單的五個字，卻直接將我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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