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雖非后土轉世，但我從第一次見到你，便知道你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你也是這世間，最接近她的存在。我當年愧對阿正，因此此生不敢再愛。可半個魂魄且毫無記憶的那個我，卻愛你至深。後來我雖魂歸本體，成為主導，但只要那半魂魄不散，那顆愛你之心，就越發濃郁，漸漸地，我也淪陷。看你笑看你哭，看你張牙舞爪，看你咬牙切齒，你的一顰一笑，我本不該擁有，可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卻以深入骨髓，無法自拔。一一，你和阿正不同，我曾經自詡我愛她，卻在最後一刻，方才得知，我愛她之心，並不深。但你，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不顧一切，不管這帝王身份，只想護你一世周全的人。”
我盯著他，不想回縮，可是雙手卻緊緊地扣在一起。
“一一，我愛你，但卻不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就因為地淵，還是因為蘇茉？”
“都不是。”
“那是什麼？”
我追問，他卻搖了搖頭，站起了身。
“這輩子，我除了阿正，最愛的人，只有你。我曾經失去了阿正，所以這輩子我不想失去你，所以那晚的抉擇，我不會後悔。今日言行，就算是我一時沒能控制，抱歉。”
他說到這裡，突然一反常態，起身就走。
“你今天不把話都說清楚，就別走！”
我起身就追去，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卻絆了一跤，朝他摔去。
九缺原本可以扶住我的，可他卻被我連帶著一起摔了下去。
然後我就撞到了地板上。
而九缺明明就在我的面前，卻讓我穿透而過。
“你、你——”我伸手去碰觸他，然後倒吸一口涼氣，“你在消失。”
九缺在消失。
當這個念頭襲上我腦海的時候，嗡的一聲，佔據了我全部的心思，我唯一的本能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要抓住他。
不能讓他消失，絕對不能。
“這就是原因。”九缺坐在地上，衝我露出淡淡的笑容，帶著七分的哀傷，略帶費力的抬起手，食指與中指凝聚出一道光點，慢慢的朝我的額頭碰下，“一一，我會讓你活下去，好好的活著，就當是那個冬夜，想殺你的贖罪。”
光點朝我按下，我卻猛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九缺一驚，他現在雖然看得到人形，但其實我不該碰到他的，可我卻結結實實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麼會——”
“我說過，今晚不把話全部說清楚，你別想走！”
我緊扣著他的手腕，感覺到有一股陌生有熟悉的力量，自我身體裡甦醒，慢慢的凝聚在我的右手上，握住了他的手。
“夏九缺，我告訴你，我夏僅一，不是后土，但我作為后土廟的守廟人，我會遵循后土娘娘的一切宗旨。她當年被你擊殺，可她的心裡，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恨過你，她愛你，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最後說的話，是‘我愛你’。”
九缺的眼睛猛然瞪大，被我握著的手，在不受控制的細微顫抖。
我哽咽著嗓音，努力不讓眼淚落下，握著的手，終不肯鬆開一點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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