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蕭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留在你身邊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臉上已完全佈滿冰涼的淚痕。
天知道我是多麼心痛地說完這些絕情的話的，離開他，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可是我真的無法繼續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離開？”蕭寂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站起身，從書桌後面走出來，視線落在我身上，那雙狹長的雙眸裡，是觸不可及的冰冷與漠然，恍若高山之上的冰雪，萬年不化，只是看一眼，就叫人涼到了心底。
自從我來到彼岸，蕭寂還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他站在我面前，一句話也沒說，卻在無聲地告訴我，現在他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我想走也走不了，他也不用再偽裝了。
是的，偽裝，昔日的種種全都是偽裝，從初見伊始，他待我時與待旁人時不同的態度，讓我誤以為他對我一見鍾情，其實全都是偽裝。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倒也還好，我可以站在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喜歡他。可是......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把我對他的喜歡拽出來，暴露在陽光底下，讓所有人都看見，然後告訴所有人，他是裝的，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看，我是一個多好騙的傻子。
他把我耳朵自尊踩在了腳底，不留情面地個狠狠踐踏。
現在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地方，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哽咽著出聲：“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只求你放我走。”
蕭寂的面龐冰冷一片，毫無情緒起伏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唐沅，你是不是以為，我五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冷聲嗤笑：“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什麼，你不是很清楚麼，你給的起麼？”
他想要......長生。
我給不起。
我自己都不知道，國師為什麼會做那副畫，他在夢裡究竟夢見了什麼，我和長生又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我竟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想要的，我無法給他，那就代表著，我無法從這裡離開。
我又掙扎了一下：“很抱歉，我給不了你長生。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放我走，我可以答應你，以後不管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麼，只要你在追求長生的路上，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都會無條件地答應你。”
蕭寂譏誚一笑：“你莫非以為本王是個傻子？”
我沉默片刻：“無論你信不信，我沒有必要騙你。再說，你我身份地位懸殊，你真有用到我的那一天，我即使想不服從，也不可能。”
蕭寂拂去袖口的塵灰，神色淡漠：“本王把你關在王府，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你配合本王，為何本王要放你走，然後在若干年以後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找你？唐沅，你在拿本王當猴耍？”
最後一句話，他忽然加重語氣，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我被迫與他對視。
那雙狹長的雙眸失去以往慣有的溫柔之後，只剩下無邊的冷漠，和上位者應有的從容與威嚴。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無比確信，這雙眼睛的主人，必定手握重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