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窈女以為,當她找到神者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她不必再顛沛流離,天下人也不再受苦,墮者將會重新被關押。
她在路上已經想好了,無論神者讓她付出什麼,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哪怕是付出這條命呢。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神者離開,是因為他沒有辦法制服墮者,窈女想得很簡單,她以為只要有她的鮮血,一切都不在話下,可她沒有想過,如果制服墮者那麼容易的話,墮者怎麼還會跑了呢,她的父王,可是連一生都搭上了啊。
窈女來到這間小小的木屋,終日一個人度過,神者也不來看望她。有時候她離開房間到外面去轉悠,同樣找不到神者,她只知道一件事,竹屋的周圍設下了禁制,她無法離開竹屋的方圓十米之外。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圈禁了起來,她不知道神者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外面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日復一日的焦慮令他吃不好也睡不好,日漸消瘦下來。
這種焦慮也感染了我,我不由得思考起來,這個神者,確實很奇怪啊,至少,和在禁地見到的那一個有些不太一樣。
若非他身上流露出的氣息確確實實和夜擎的氣息有幾分相似,連我都要懷疑這個神者是不是某個人假扮的。
窈女獨自在竹屋居住了七天,第七天清晨,天還矇矇亮,她躺在床上,睡得正熟,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朦朧的聲音傳進耳朵裡:“醒醒。”
窈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床前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人,她下意識地以為是神者,慢騰騰地坐起來,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跟我走。”那人再次出聲,仍舊是朦朦朧朧的聲線,好像他們彼此之間隔著高山與雲海在對話。
“去哪?”
那人沒說話,遞過來一條鏈子。
窈女的大腦瞬間宕機,呆呆的望著那條鐵鏈,在心裡想,男女授受不親她知道,異性在確定關係之前,想要牽著走確實不能牽手,可她聽說過牽棍子的,牽雨傘的,牽綢帶的,還是第一次看見牽鐵鏈的,這還真是稀奇了。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慢吞吞地把手伸了過去,握住鐵鏈的另一端,指尖剛碰到鐵鏈,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凍得她臉色發青,渾身不住哆嗦。
窈女想要鬆開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好像是黏在了上面一般,無法動彈分毫,不光如此,她的身體也沒法兒動了,就連控制臉上的肌肉都變成了一件很艱難的事。
白衣身影轉過身去,慢慢前行,他走路時身體沒有起伏,整個人都是飄在半空中的。
他牽著鐵鏈的另一端,只要他往前走一步,窈女就會自動跟著他走,即使她不想動,身體也仍舊在前行。
窈女睜大驚恐的雙眼,神色呆滯地望著那道身影。
濛濛青色的天籠罩著大地,周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那道白色的身影她看得無比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神者!
同樣都是白衣服,神者身上的白衣透著一股神聖的莊嚴,不可侵犯的權威,可那個頭上戴著一頂高高帽子的白衣男人,身上的白衣卻只有徹骨的寒冷,在他垂落下來的寬大袖口上,繡著一朵朵妖冶的彼岸花。
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人的確不是神者,他是地獄來使——白無常。
可是,白無常為何要來勾窈女?明明窈女沒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