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他越是這樣看著她不說話，她心中就越是忐忑。
男人的眸光安靜得可怕，恍惚間令窈女以為自己落進了一片冰湖裡。
“我做錯什麼了嗎？”窈女委屈得直掉眼淚。
男人冰涼的大手覆蓋在他臉上，窈女眼前一片漆黑，她聽見他的聲音傳進耳朵裡：“我在想我應該怎麼面對這一切，我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我說昨天晚上的人不是我也於事無補。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的性子雖然嬌蠻卻並不傻，昨天晚上的那個人，性子與我的大相徑庭，你真的看不出來那不是我？還是說，你看出來，你是故意的，你想以此要挾我，是嗎？”
窈女的身子一哆嗦，她抿緊嘴唇，手指死死攥緊衣角。臉頰上的羞澀與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長久地平靜。
覆蓋在臉上的那隻手緩緩放開，窈女再次看見了神者的面龐，還是那張熟悉的、清冷自持的臉，漆黑深邃的瞳眸裡蘊藏著一汪波瀾不驚的寂靜湖水，就像寺廟裡神像一般，高高在上、充滿憐憫。
即使男人雪白的脖頸間留下了曖昧的紅痕，這點曖昧在他如神祇一般冰冷的神情裡，卻不值一提。
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眸，窈女的鼻頭一酸，眼淚簌簌落下，她抬了抬下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沒錯，你說得很對，我早就看出來你身上出了狀況，但我還是沒有拒絕你。”
神者深深地凝視著她：“我既是神者，就不可能做到漠視天下蒼生，無論你做不做這些，我都不會放任墮者為禍天下蒼生。”
窈女伸手擦去臉上眼淚：“我明白，可你什麼時候做，要怎麼做，都取決於你，我想要做的，就是讓你全心全意地去做。”
神者面容平靜地凝視著她：“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但，念及你我有一夜夫妻情分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
“謝謝！”窈女又驚又喜，急忙擦乾淨臉上的淚痕，臉上綻放開笑容。
神者彆扭地轉過頭去，靜靜道：“這是你犧牲了自己得到的，不用謝我。”
“話不能這麼說，我雖有犧牲，卻沒有限制你的籌碼，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也不能拿你怎麼辦。說白了，你完全可以不答應我的，那樣我就徹徹底底輸了，是你願意讓我贏，我才贏的。”
神者的嘴角微微翹起：“你現在說話倒是比從前中聽了許多。”
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神者的動作一頓，目光先是落在對方的手指上，而後落在少女的臉頰上。
牙齒輕咬嘴唇，窈女低聲說：“既然你願意幫我，我也忘恩負義，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隨時都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神者的面容一僵：“不要和我提起那個東西！”
窈女悄悄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眼睛低垂下去，佯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山洞實際上是神者創造出來的結界，當結界散去，他們自然就回到了桂花村。
自然，回到桂花村的只有窈女一個人，當窈女回過頭的時候，身後已經沒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