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悻悻強調,“你不必叫我夫人,叫我名字就好了。”
醫生笑了笑,頷首,“族長也不喜這些虛禮,但這終究是千百年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還望您體諒一二。”
說罷,他拿著空藥瓶子,離開病房。
我滿腹疑問,一句都還未問出口。
不多時,旁邊的病床傳來男人虛弱的聲音,“水......”
我連忙下床,一邊倒水一邊回頭看著他。
男人臉上毫無血色,皮肉只剩薄薄的一層,包著骨頭,眼窩凹陷。
不似往日俊朗模樣,尖銳的骨骼線條越發顯出幾分凌厲,偏偏臉色又差得厲害,難掩蒼白與虛弱。
我捏著水杯,急忙將夜擎扶起來,把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一點點喂他喝水。
我沒有伺候人的經驗,一不小心傾倒得太急,他急忙推開水杯,單手捂著胸腔,不停咳嗽,咳得臉色漲紅,那聲音,似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我愧疚得不行,趕緊幫他順氣,“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他擺擺手,不停喘氣,伸手按下床頭的鈴。
一陣“叮鈴鈴”的急促響聲中,兩名貓耳朵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來,臉頰通紅,喘氣喘得格外厲害。
她們一進來就爭分奪秒地把夜擎抬上病床車,又急匆匆地推著他出去。
這兩名貓耳朵護士,辦事風風火火,不過眨眼的時間,病房裡就只剩我一個人。
我實在放心不下夜擎,趕緊跟出去,護士推著夜擎走進電梯,那位金絲眼鏡男醫生緊隨其後。
眼見著電梯門即將關閉,我一邊跑,一邊揮手,上氣不接下氣,“等......等等我!”
醫生修長的中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嘴角上翹,勾勒出一個溫和儒雅的笑,“夫人請留步,您的傷勢還未痊癒,待在病房有利於您康復。”
“可是,夜擎他......”
醫生耐心解釋,“夫人,您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您跟著過去,不僅沒有任何用處,反而還會耽誤我們時間。”
他依舊保持著風度翩翩的的模樣,但他微皺的眉頭卻流露出一絲不耐。
貓耳朵護士從後面彈彈出一個腦袋,軟糯糯地出聲,“夫人,您已經耽誤我們三分鐘了,請問,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我愣愣點頭,醫生立刻關閉電梯,在電梯縫隙即將合攏的一剎那,醫生臉上的笑消失殆盡,陰鬱、戾氣瞬間取而代之。
是因為......我麼?
我皺緊眉,腦袋微垂,手指一點點捏緊。
看他們的態度和反應,好像,我耽誤了夜擎的治療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