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我咬緊牙齒,努力令自己忽視地上那具屍體,猛地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離去。
慕織蘭:“你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你要嚎啕大哭,然後給他收屍。”
我冷笑一聲,“收什麼屍?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秦夜和他原本的長相本就不一樣,這具身體不可能是他的真身!”
慕織蘭猶豫了一會兒,“那你,看見他死的時候,心裡怎麼想的?你是不是很傷心?”
我眯起眼睛,沉默片刻,“也還好吧,更多的其實是憤怒和不可思議,他就這樣拿我當狗耍。”
慕織蘭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在用這種方式和你道歉。”
“嗯?”
“他啊,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可能有些不敢面對你吧,就只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
“怎麼?他敢做不敢當?”
“哎,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知道我曾經有多少次想要聽見那個人的一句道歉,一聲挽回,可我等了一輩子,等到死也沒有等到。”
我加快腳步,面無表情地往前走,神情格外嚴峻,“我寧肯他什麼都不做,至少不要這麼假惺惺的,反而令我倒胃口。”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回旅館,拿東西,去瓶女舊址。”
傾盆大雨,沒多一會兒,路上就見不到一個人影,我渾身都被淋溼,回到旅館匆匆洗澡換衣服,然後去前臺退房。
我這個樣子,別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事,前臺瞅著我,欲言又止,許是因為我臉色太臭,她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打車來到莊園附近,這座民國時期建成的莊園矗立在淋漓雨幕中,寒風呼嘯,搖搖欲墜。
慕織蘭猶猶豫豫地說:“你真的要進去?我現在連個身體都沒有,夜擎不在你身邊,沒人能保護你。”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捏成拳頭,大跨步走進庭院。
推開木門的一剎那,我忽然愣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廳,她身穿旗袍,靜靜地凝視著牆上那副畫。
聽見開門的動靜,她轉過身,見到我,很是驚異,“唐沅姑娘。”
“錢姑娘......”我愣在門外,不知所措。
之所以趁著這個大雨天趕過來,便是想著,下這麼大雨,錢露肯定不會來。
午夜陰氣最濃,其次就是陰天,太陽天陰氣幾乎可以忽略。
上次我們來,便是太陽天,還是正午,就這樣,錢露都差點死了,怎麼暴雨天氣她還敢來?
錢露八面玲瓏,很快就反應過來,小拇指勾了勾耳邊的碎髮,笑意盈盈,“唐沅姑娘,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腦海中劃過慕織蘭之前警告的話語,我遲疑片刻,還是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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