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子,揉了揉臉龐,看了一眼抬手欲向我打來的莊羽,問道,莊大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莊羽一臉疲憊,放下抬起的手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來寶哥你醒了?我不會救人,情急之下就甩了你兩巴掌,還望海涵。
我說打是親罵是愛,何況是以救我為出發點打我的,我自然樂意接受。
莊羽聽了這話,並沒有回應,而是極為不自在的扯了扯貼在身上的衣服,我這個時候才發現,她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頭髮還正在向下滴答著水珠,脖子上流著血水,上面有一條細長的明顯血痕,應該是剛剛受傷還未來得及處理。
我見狀從已經溼漉漉的背囊中,摸出醫用急救包,邊為莊羽處理關心的問道,你們是不是遇到了巫婆蓮?你這傷口是不是被巫婆蓮用爪子抓的?
莊羽悽然一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鬥雞眼叫道,你抓傷了人家,還好意思關心人家脖子上是怎麼弄的?
我下意識地回到,鬥雞眼你別瞎說,我從懸崖上和巫婆蓮決鬥,見打她不過,便割斷繩子與她一起落到深澗,然後就暈了過去,莊羽的傷又怎麼會是我弄的,這根本是不可能……
我說道這裡停下來,看了一眼莊羽,見她一副無奈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巫婆蓮變成了莊羽的古怪之夢,心下疑惑,難道我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
這不可能啊!我自語道。
莊羽說道,來寶哥,你中邪了,把我當成巫婆蓮了。
我頓時大吃一驚,對著莊羽大叫道,這怎麼可能,在深淵峭壁之上的時候,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又怎麼會把你當成巫婆蓮?
莊羽說道,你很有可能被“夢草”分泌出來的香氣迷住了,然後產生了幻覺。
她說著從背囊掏出一隻人手狀的植物,正是此前我在懸崖峭壁上見過的那種佛手狀植物。
然後她說道,當初咱們剛下來的時候,我在上你在下,然後爬了一會我停下來休息,見歪脖子樹附近的峭壁之上很突兀的長出了一個類似人手的植物,好奇之下過去觀察,竟然發現是極為難得的極品“夢草”,這種夢草普通的像香蒲根莖,極品的就像人的手掌,它白天縮排地裡,夜晚才抽發出來。
這種草香味獨特類似麝香,初生之時香味最為濃烈,人嗅之則會產生幻覺,這種草一般在特定時辰之內長出,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會枯萎。
傳說漢武帝的時候,外國有人獻給他這種草,他懷揣這種草睡覺,常常夢見她異常思念的李夫人,這件事在《酉陽雜俎》有記載。
我祖上留下的書籍當中,記載織夢術的時候,曾言道,織夢之術是利用所處的環境,就地取材,運用人的視覺錯誤以及可以使人致幻的花草植物,或者致幻藥粉,使人處於一種真實的夢境和幻覺之中。
上面詳細的記載了許多致幻的花草植物,諸如魔鬼草、烏羽玉、肉豆蔻、蛤蟆菌、天仙子和夢草等等,有數百種之多。
上面還說,織夢之時必須使用這些輔助用品,生長在地裡的效果最好,如條件達不到,也可以將這種夢草研成粉末,帶在身邊以備不時只需。
我好不容易遇到此物,我當然要去將它挖出來。
正當我挖夢草的時候,發現你嗖嗖的爬上來了,還叫我的名字大喊著什麼妖怪快跑之類的話,我問你怎麼了,你並不搭腔,而是四處的張望,似乎在找我,而我就在你眼前,你卻視而不見,我大喊著你的名字,你也聽不見,然後就見你嗖嗖的跟猴子一般爬到了頂部。
我懷疑你應該是被夢草的香味給迷住了,於是向下爬了沒多遠,就看見石壁之上長了許多夢草,我趕忙屏住呼吸,然後爬到附近的歪脖子樹上製作了簡單的過濾口罩,想你被此物致幻,凶多吉少,便準備爬到上面救你醒來,卻不曾想腳下一滑,差點掉了下去,好不容易抓住繩索之後,就見你已經下來了。
我頓時大喜,大叫你的名字,想把你叫醒,誰曾想你竟然一腳向我踹來,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你的腳踝,你竟然又不死心的換了一隻腳踹我,我沒法,跳上了附近的石臺,然後魚躍而起,抱住了你,我以為近距離的大叫你的名字能把你叫醒,可是效果並不好,你竟然把我當成了巫婆蓮。
我心道不妙,就打算將你咬醒,要知道,疼痛能使人的幻覺減輕,或者醒來。
還沒等我下口,就見你竟然用刀子割斷了繩子,隨後我們兩人就掉到了下面的水中,幸虧鬥雞眼救我們兩人上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莊羽的話,我才明白自己竟然在這個恍若真實的深淵幻境之中,進入了更為真實的幻覺之中,而且在幻覺當中夢到了整件事中錯把莊羽當成巫婆蓮的事實。
想起我在幻覺當中對莊羽惡狠狠的姿態,心生愧疚,忙對莊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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