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會功夫,那些斷髮就被燒成了灰燼。
人頭髮妖浮在空中,冷冷地看著從它頭上脫落的頭髮化成灰燼,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張含充幾個縱躍跳到一座神像之上,揮著青銅棍就向空中的人頭髮妖打去。
他動作麻利、身輕如燕似會輕功似的,我在一旁叫了聲好。
青銅棍去勢迅猛,力量倍足,破空之聲傳來,如是一般人還真難躲避這一棍。
人頭髮妖嗖的一聲向左側竄去,隱沒在大殿石柱後面,張含充一棍落空,落到地面,並不死心,手持青銅棍眼睛瞪著上方,小心的向人頭髮妖潛伏的地方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莊羽正在大殿裡忙活著,似乎是在尋找機關暗道,不由得心裡讚了一句,巾幗不讓鬚眉,在這危急關頭,絲毫不亂,見我和張含充吸引了人頭髮妖,便趁此工夫尋找出路,跟事先商量好了分工似的。
這個大殿之內,除了人頭髮妖這個危險的東西之外,並無其他兇惡妖怪,亦無歹毒的機關,我倒不擔心她的安危。
按理說祭祀場所是神明降臨之地,相當的神聖,卻出現了一個妖怪?這著實令人費解。
戰術折刀是排不上用處了,我在附近也找了一根青銅棍,似乎這種東西是古蜀先人用來抬祭祀品的。
青銅棍入手沉重,我在手中掂了掂,倒頗為趁手。
找到青銅棍之後,我轉過身來,見張含充還保持此前那個姿勢,仰臉朝天的,似乎是在尋找人頭髮妖。此時他已經靠近大殿石柱,及至,就聽他“哈”了一聲以壯聲威,同時蹦起了身子,揮起棍子就朝石柱後面打去。
一棍過後,似乎是打了個空,趔趄向前跨了一步,然後停下身子撓了撓腦袋。
看情形人頭髮妖應該不見了。
剛才人頭髮妖躲到石柱後面,我們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而且石柱並不足以阻擋我們的全部視線,如果人頭髮妖離開石柱在空中飛舞著尋找躲藏之處,一定會被我們發現。
去了哪兒呢?
我邊四處打量邊持棍上前,快走到石柱的時候,忽然發現,在石柱的最下方露出了一個腦袋,正是那人頭髮妖。
我大叫一聲:“在下面!”
張含充聽我喊叫,剛要向後跳躍,但見那人頭髮妖的頭髮突然瘋長,如遊蛇一般纏住了他的腳踝,順勢一拉,張含充噗通一聲仰面朝天摔了個七葷八素。
隨後就見人頭髮妖凌空飛起,將張含充拉離了地面,後者在空中絲毫無著力之處,揮舞著雙手,一臉的驚恐。
我大叫一聲,衝上前去,在人頭髮妖飛走之前,飛身而躍,抱住了張含充的腰,雙臂用力,下身紮了個馬步,試圖將人頭髮妖從空中拽回地面。哪知人頭髮妖力量大的出奇,根本拽不動。隨後它咯咯一笑,竟然拉著我和張含充離地而起,在空中飛舞起來,三者串在一起,猶如放在天上的風箏。
人頭髮妖似乎是好玩一般,先是在空中帶我們饒了一圈,瀏覽了一下大殿的全貌,在飛行的過程中,我低頭向下看去,大殿裡竟然沒了莊羽的身影,這一驚非同小可。目測了一下距離地面的距離也就二三米的樣子,跳下去肯定問題不大。
我正準備瞅個空檔,跳到下面走廊空處,人頭髮妖卻忽然加起速來,耳邊頓時傳來了呼呼的風聲,我的身子竟然在空中橫了起來。
張含充平常極為文明,極少說髒話,此時嘴裡大操不止。
我們兩人被人頭髮妖的飛行速度搞的頭暈腦漲的,又不敢騰出手來斬斷連線我們之間的頭髮絲,正當我在疑惑這人頭髮妖為什麼帶我們在空中瞎轉的時候,人頭髮妖猛然在空中來了一個急剎車,然後迅速上升,我和張含充頓時耷拉下了身子,這一停頓,我們同時感到頭昏眼花。
我向下一瞥,頓時直冒冷汗。
下方三米處,恰好對著大殿走廊的寒井井口,寒氣繚繞,卻不知井口有多大,看來人頭髮妖的目的是先將我們搞得七葷八素,失去了行動能力和方向感,然後將我們扔到井裡,摔死我們。
忒歹毒了!
我心裡大罵一聲,一甩身子,向一側蕩了一下,隨後鬆手來了個自由落體,與此同時,纏繞張含充腳踝的頭髮絲一鬆,這傢伙如一枚遁地導彈一樣,腳上頭下的就落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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