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麼說,我忽然想起了臨行前看的一些資料,資料中言道古哀牢人有著紋身和染齒的習慣。如此以來的話,瘟神廟是古哀牢人所建的可能性就很大。
既然傳說中的聖泉谷乃古哀牢人的聖地,那麼關於古哀牢人的一切資訊都不能錯過,我們商量了一番,決定再次下到瘟神廟下面的乾屍坑,去尋找更多的線索。
四人準備妥當,順著繩索下了乾屍坑。
左邊乾屍坑除了那塊石碑之外,再沒有發現其他有任何價值的東西。
我們重新聚在石碑前觀察上面的內容,石碑正面的陰刻圖案此前我草草看過一遍,此時重新觀看,大略掃了一眼就持手電向石碑後面照去,但見上面陰刻著一艘帆船,船停在一個如同梭子一樣的湖面上,桅帆上捆綁著一個人,是一名女子,長髮飄逸,臉覆黑紗,半遮臉,其眼神幽怨深邃,看上一眼就似要掉進她那對眸子裡一汪憂傷之水中。
看到這女子的那一瞬間,我不由得咦了一聲,心裡生出了似曾相識的感覺,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
莊羽聽到我驚呼,湊過來觀看,也咦了一聲,然後道,這女子好像是望帝龍棺墓道壁畫上面畫著的那個女的。
經她這麼一提示,我頓時記了起來,當初在望帝龍棺墓道之中,牆上壁畫上有一個女子協助望帝杜宇殺掉巫師幽藍的那名女子正是此人。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那女子就是杜宇的妻子梁利,但是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將一個不相干的女子刻在自己墓室的壁畫之上。既然此人又出現在古哀牢國瘟神廟一塊記事碑上,這足以表明這個女子百分之九十五就是杜宇的妻子。
或許杜宇服用了不死龍血產生異變之後,杜宇妻子梁利聽說了古哀牢國有聖泉水可以解決這種病症,這才不遠千里來到滇西腹地為其尋找解藥,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被人綁了。
關於梁利的記載,望帝杜宇被鱉靈逼迫退位之後,就神秘失蹤,或許就是為了杜宇千里迢迢來到了古哀牢國尋找聖泉水。
李教授並不知道我們所說的女子是何人,在一旁詢問出聲。
我簡略將此前在摩天嶺的經歷對他說了一遍。
他聽後點點頭指了指石碑背面的圖案說道,古代西南地區的國家多有經濟貿易往來,杜宇的老婆前來古哀牢國求助也沒什麼稀奇的,或許正如你猜測,她前來哀牢國尋找解決不死龍血的法子,然後恰巧遇到了哀牢國發生瘟疫,被人認為是瘟神降臨,綁了之後,進行了一場送瘟神的儀式。
他見我們一副懵懂的樣子,繼續解釋道,在遠古時代,人們對發生的瘟疫和疾病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釋,認為瘟疫是瘟神降災於人間而導致的,故除了平時祭祀瘟神之外,有時還要集體送瘟神,以祈求健康平安。我國大西北地區部分地方還保留著送瘟神的習俗,一般是用土木陶瓷製成的偶人代表瘟神,置於馬或船之上,送瘟神出門。從石碑上圖案來看,梭子形湖泊應該就是梭子溝,古哀牢人很顯然是用活人舉行送瘟神的儀式。
記事碑背面的資訊讓我們全體精神振奮,梁利的出現,說明古哀牢國聖泉傳說應該是真實的,聖泉谷也應該存在,雖然前途並不是很明朗,但既來之則安之,能不能找到聖泉就要看老天爺待不待見我們這幫人了。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莊羽噓了一聲,示意我們不要說話。
我們停止了議論,向她看去,只見她將手半罩在耳朵上,似乎在聆聽著什麼。
對於莊羽的超級聽力,我此前是領教過的,在周宣築夢冢中,別人聽不到的潛在的聲音,她都能聽到,跟有著特異功能似的。
大約過了一根菸的功夫,她指了指正前方說此地地下好像是一個水系,我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不僅如此,我還聽到水中有很多嘈雜的聲音,似乎是許多人在竊竊私語,只不過太過於遙遠,聽不太清楚他們說什麼。
莊羽這話一齣,將我們幾人嚇了一跳。
這荒郊野外的,連個鬼都沒有,別說人影了,而且還是居住在地下水系之中的人。
曹有為道,我的姑奶奶,你還是人嗎?不僅能聽到我們聽不到的水流聲,竟然還聽到下面居住著人,真是神了,莫非下面居住著美人魚不成?
莊羽咯咯一笑道,你想象力太豐富了,美人魚是海洋生物,怎麼會居住在地下。
我說莊羽你別理他,他扯淡呢,咱們過去瞅瞅。
說著這話,我用狼眼手電照著前方的路,向前走去,他們幾人不再說話,緊緊跟在我身後。
地面坑窪不平,極為難走,走了盞茶功夫,到了盡頭。
此地本身是人工挖掘出來的巨大地下埋屍坑,四周洞壁掛滿了枯死的樹根,或許地面之上原來皆是參天大樹,被古哀牢人砍伐掉了,蓋了一座瘟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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