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互看一眼,將揹包捆在屁股後面,打算藉助它減少向下滑行時,摩擦之力給我們帶來的傷害。這剛弄好呢,對面的沙壹祖神咯咯怪笑了一聲,騰空而起,我們只覺的眼前一花,胸口就捱了一掌,雙雙向後飛去,轟然撞在了右側石壁上,摔了個頭昏眼花,筋骨疼痛。
我狼狽爬起身,在身上撲打了半天,也沒能打掉身上附著的噬魂蟲,遂抽出戰術折刀,護在莊羽身前,心道,眼前這傢伙,能蹦能跳,還特麼的能控制蟲子,不是善茬子,今遭恐怕是難過此關。
但一想到莊羽,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不顧生命危險的跟來,又在路上許了一生一世的諾言,心裡的勇氣瞬間爆棚,作了一個極為帥氣的進攻姿勢,將戰術折刀橫於身前,晃了晃腦袋,就準備發起進攻,就在這彰顯本人大無畏精神的時刻,忽然覺得屁股上如針扎般疼痛,頓時難以忍受,一蹦三尺高,哀嚎一嗓子就叫了出來。
鐵定是不知死的噬魂蟲咬破了我的衣服,對我屁股發動了進攻。
我這時才明白這蟲子為什麼叫噬魂蟲了,被它咬上一口,那滋味,可不就是噬魂剔骨般的痛楚?小心肝兒都特麼的顫顫的。
我一巴掌拍向屁股,啪的一聲,那蟲子被老子拍死,一摸衣服,屁股上破了一個手指般的小洞,嚇得我嗓子都冒煙了,一下子就撲倒在地,來回打滾,噼裡啪啦的聲音頓時響起,不知道有多少噬魂蟲被壓死了。
這時候莊羽也站起身來,抖動身子,拍了拍前襟,轉頭看了一下狼狽打滾的我看著我的樣子,竟然噗嗤笑出聲來。
我說大小姐,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抓緊想一想怎麼對付眼前的老妖怪吧!
話音剛落,對面的沙壹祖神騰空飛起,火紅噬魂蟲,纏繞著她的手臂,竟然形成了兩隻翅膀狀,加之她嘴裡的五彩獠牙,乾屍般的面容,驚得莊羽後退了一大步,貼到了牆根。雖然害怕,但她畢竟見識過大世面,什麼不死巫婆蓮了!飛天魘魔了!個個可都是凶神惡煞,不也挺了過來了嗎?
噌一聲,莊羽抽出占星棒,雙腳一蹬後牆,藉助反彈之力,整個身子如動感超人般凌空而起,竟然要直面恐怖的沙壹祖神。
我心道,這丫頭瘋了,躲避都來不及,怎麼還衝上去了?這不是找死球的麼!?
念頭未落,兩人在空中的第一個回合已經結束。
莊羽後空翻落地,對面沙壹祖神發出悽慘的叫聲,這一個回合,莊羽竟然將沙壹祖神的一隻眼睛刺瞎。詭異的綠色光芒黯淡了下來,逐漸消散。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叫道,幹得好!
說這話的時候,手裡也沒閒著,從肩膀上卸下還未扔掉的半自動步槍,照著沙壹祖神另一隻眼睛打去,砰的一聲,子彈呼嘯而去,直接命中沙壹祖神的腦袋,轟去了小半邊。
沙壹祖神徹底怒了,雙手一揮,嘴裡嗬嗬叫著,向我這邊奔跑而來,同時揮動雙手,纏繞在它手臂上的噬魂蟲盡數飛出,向我飛來。
我大罵一聲,對莊羽叫道,我先將這傢伙引開,你先從陷坑內逃走!
她看了一眼漫天飛舞火紅一片的噬魂蟲,對我微微搖了搖首,點燃了火把,衝進蟲子堆裡,試圖驅逐這些該死的蟲子,但蟲子太多,不顧生死的撲向火焰,瞬間就將火焰撲滅,將莊羽籠罩了起來。
我來不及逃跑,揮手一梭子子彈打進沙壹老祖體內,破了她幾個洞,但卻沒有對她造成實質的傷害。她體內流出黑灰色的屍液,發出一股惡臭。
我皺了皺眉,飛快向莊羽方向跑去,一把抱著她,在地上翻滾。
沙壹老祖跟在我們身後,狠狠地一腳一腳踩向地面,力量大的要命,咔咔的聲音如死亡鈴聲響了起來,地板都特麼的被踩碎了。
我左右翻滾,艱難躲避,如被這傢伙給踩實了,定然是落得一個肚破腸流一命嗚呼的悲慘下場,而且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覆蓋在我們身上的蟲子,已經突破了我們身上的包裝,有不少已經開始和我們進行肌、膚、相、親的活動了,疼的我們嗷嚎不已。
疼痛之下,大腦也不聽使喚了,運動神經再也無法控制我的身體來躲避沙壹祖神的瘋狂攻擊,三躲避兩躲避,竟然滾到了石臺下面,然後擋住了。
就這一停頓的功夫,沙壹老祖的腳掌夾帶著一股勁風向我身上踏來。
我現在心裡最想的一件事就是,希望我自己現在病入膏肓,成為不死巫婆蓮和我祖父般的存在,力大無窮,茹毛飲血,喝掉眼前這傢伙身上全部的血液,讓她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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