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道,很顯然,這樹根上長出來的噬魂花對人有著致幻的作用,這群人應該是被迷幻了,所以進入了狂熱的狀態,古代巫師在祭祀的時候一般會吞服致幻藥物,從而在祭祀過程中有著諸多詭異的表現,諸如手舞足蹈,諸如溝通天地,諸如溝通陰陽,或許這些致幻的東西都是古代巫師所使用的溝通媒介。
秦承運道,或許是吧,我也不懂這個,你說地乳王祭祀一個樹精幹啥?
我冷哼一聲道,這個樹精是地乳王的母親。
秦承運被我的話驚了一下,叫道,怎麼可能?難道地乳王是妖精不成?
我說,你還記得曹有為被“于闐王”的陰魂附身所說的話嗎?
他沉思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古于闐國第一代王于闐與魔山上的樹妖定了契約,然後樹妖給了他一個兒子?
我說,應該是這樣的,樹妖不僅給了于闐王一個兒子,而且還用自己的樹汁將地乳王養大,咱們從壁畫的一開始就看到地乳王年輕時趴在地上吸食地乳,很顯然這地乳是樹妖的汁液,那麼,樹妖不是地乳王的母親是啥?如果地乳王是人的話,為什麼不食人奶?
他說,這樣說還算有道理,不過這世界上真有樹妖嗎?再說了,神話傳說中關於帝王的傳說中什麼生而靈異弱而能言,基本都是人為加上的神性,它真的是現實嗎?
我說,神話,神話,不是神在說話,而是過去的人在說話,過去人用他們當時的世界觀人生觀和思維視角去記錄當時發生的事情,並且流傳下來,再然後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如果神話傳說不是真的而是謊言的話,為什麼咱們國家的神話自上古傳下來,從未有過消亡的跡象,很顯然,神話故事裡面雖然有許多誇大其詞的成分,有許多人民幻想的片段,但是也有部分事實,這部分事實,絕對是有根基的……
我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我們現代人從生下來,接受的教育就認為神話是神話,神話是傳說,神話是不可觸碰的,神話是高高在上的,神話是遠古的上古的,神話是超越我們時間而存在的,神話只能被我們仰望的,以至於現代人根本沒人真正的深入神話中去研究,所以我們不懂其中的奧妙,如不是二叔之前的“想象力是需要有根基”這句話的提點,我也不會認為神話是事實,但是一路走來,許多傳說就被記錄在壁畫上,而且很符合神話傳說中的描述,我們不得不相信,地乳王可能不是人,而是樹妖的兒子,確確實實是吸食地乳(樹妖汁液)長大的。
他說好嘛,沒想到我秦承運不僅能親眼見到千年銀毛煞,接下來說不定還能親眼見到萬年樹妖了。
我呵呵一笑道,魔山有魔自古來,至今估計也得有一萬年了,稱其為萬年樹妖還真說的過去。秦大哥真乃英雄豪傑,知道下面可能有老樹精,不僅不害怕,聽你的口氣,還想與他大戰一場?
秦承運哈哈一笑道,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活於世,就要做別人不能做,做別人不敢做,做別人做不了的,正所謂遇山平山逢水過水,遇到苦難眉頭不皺,眼睛不眨,一聲不吭迎頭頂上,方能顯出英雄本色。
我說,這話說的好!
他嘎嘎一笑,拍著胸脯子叫道,好說歹說俺也是翻山太保後人,想那翻山十三太保明知魔山有魔頭,卻不畏生死身入險地,雖然落得幾乎全軍覆沒的下場,卻在惡魔手中奪走了鎮魔鏡,是何等的氣概,何等的英雄,別說多了,人生有這樣一次經歷,死裡逃生之後,那出去之後,也是有吹牛逼的資本了。
他前面說的話還有點英雄的氣概,可是最後一句話頓時讓我無語,還出去之後就有吹牛逼的資本了,這他奶奶的是英雄說的話嗎?能不能安然無恙的逃出魔山還真是未知數。
這時,我忽然想起當初和千年銀毛煞打鬥之後,對莊羽說的玩笑話來,於是笑道,遇到萬年老妖,照樣屹立不倒。
雖然笑著說完這話,心中卻異常悲涼,莊羽親手被我用刀子捅死,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但萬一是真的呢?
我會不會自責一輩子?
所謂時光是殺豬刀,所謂時光是最好的療傷藥,這些都是說給那些感情淺薄的人聽的,對於我來說,情字當頭大於天,所有一切,在感情面前都得給我滾的遠遠的。
重情必然被情所傷,如果過去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就算僥倖逃出魔山,我也會一輩子鬱鬱寡歡。
秦承運見我臉上風雲變幻,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於是出口相詢。
我揮了揮手手道,時候不早了,咱們按照壁畫的提示去找舉行祭祀的地方,我估計佐佐木惜團隊應該瞭解這些資訊,所以她們在你下飛機的時候派人迷倒你奪取了你的鎮魔鏡,為得就是鎮壓“生命之石”的無上威力,從而取得這兩塊石頭。
我頓了一下又道,她們來到之後,直接下了水中就沒有上來,估計水下潛藏了一條直通祭祀之地的通道,咱們要麻溜的,再耽擱一會,雷神之石和風神之石估計就讓她們取走了!
秦承運點點頭,答應一聲,從第二層豎井向下爬去,我緊隨其後,到了古塔第一層。
這第一層是古于闐第一代王的陰宅,我們按照此前的經驗去尋找壁畫牆,到得跟前,發現地乳王陰宅的壁畫早被人毀去,也不知是誰的作為,估計不是翻山太保們,就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探險者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