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一驚,心道,麻姑七個月沒聽叫喚,應該是生產了。於是端著清水趕到麻姑棺材旁,焚化了難產符,透過軟管餵給了麻姑,緊接著又是嗷嗷的叫喚之聲,如換作旁人,聽到棺材裡有人嚎叫定然嚇個半死,但李順在此陪伴了七個月,已然將麻姑當成了大活人,只不過換了個地方居住而已。
他聽到麻姑的叫聲,急的圍著葬坑團團轉。
麻姑的叫聲一聲比一聲高亢,過了大約盞茶功夫,棺材裡面忽然傳出了哇哇的嬰兒啼哭之聲,李順心中大喜,叫道,我的兒。
他想也沒想,二話沒說就將棺材蓋子給揭開了,這一揭開不要緊,頓時將他嚇了個半死,一個渾身浴血的嬰兒瞪著一雙詭異的綠眼正看著他。
李順嗷嚎一嗓子就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他戰戰兢兢爬到葬坑向下觀看,只見麻姑安靜的躺在棺材裡,那個嬰兒已消失不見。
他雖然覺得這小孩來歷詭異,說不定是一個鬼嬰,想不去尋找,但又由不自己,因為這孩子畢竟是自己播下的種子,而且是自己媳婦生的,絕對是自己的孩子沒跑,於是在墳地裡轉悠找孩子,可是找了半天沒找到。
正在他尋思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黃鼠狼叼走了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茅草屋裡傳來孩子叫爹爹的聲音,於是三步並作兩步向茅草屋奔去,及至跟前,他聽到詭異的咀嚼之聲,小心翼翼湊過去,往茅草屋裡一看,那孩子正在吃一隻老鼠,這又差點將他嚇了個半死,心下一狠心就要滅了這個禍胎,可就在這時,茅草屋後面走出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清真道人。
道人對他微微一笑,浮塵一甩,走入茅草屋,將孩子抱起,對李順道,孩子交給我,可保他生命無憂。
說完這話,他掉頭就走。
李順在後面大聲叫道,我媳婦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清真道人回頭對他微微一笑,可以封土了,有緣可能會再見。
李順呆了半晌,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媳婦為什麼死了又活過來而且生下了個怪胎然後又死了,想問清真道人的時候,卻發現他早不見了影子。
哀嘆了半晌,他轉身回去埋葬了麻姑。
曹有為講到這裡,再次喝了口水,然後問我道,來寶哥,你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說,孩子被領走,麻姑被埋葬,各有去處,故事應該結尾了。
曹有為搖搖頭道,如果故事就這麼結束了,倒顯不出詭異了。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李順埋葬了麻姑六個月之後的某天中午,李順正在房中打瞌睡,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一看,只見床前站著一個人,披頭散髮,雙手血淋淋的,身上穿著件殮衣,下襬也沾滿了鮮血,正是早已被埋在地下的麻姑。
李順以為見到了鬼,一下子睡意全無,霍一下坐起身,縮到牆角,戰戰兢兢地道,媳……媳婦,你,你來幹什麼?
麻姑悽慘一笑道,相公,我好想你啊。
這一聲相公勾起了李順心中的思念之情,也沒那麼害怕了,小心翼翼走下床,試探性的抓了一下麻姑的手,覺得她的手雖然冰冷,但卻有一絲溫度,於是問道,你是人是鬼。
麻姑道,我還活著啊,我沒死。
李順聽了這話,狐疑的摸了摸她胸口,發現她的心臟如同活人那般跳動,頓時喜從中來,找水細細的為麻姑洗了一番,又找了乾淨衣服為她換上,才仔細詢問麻姑為什麼死去之後又活過來了。
她說,我也不知道。
李順覺得這件事古怪至極,於是打算去找清真道人問個明白,這個念頭剛起,就聽腦海中傳來道人的聲音:麻姑本患火毒症,由於你和她近距離接觸也身有所感,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按照你感染的情況來看,麻姑當在兩個月之後進入假死狀態,但生機不散。如果是一般人進入假死狀態之後不久就會徹底死去,不過她懷著孩子,所以對塵世不死心,才能堅強渡過難關生下孩子,隨後呆在墳地這等陰氣之地逐漸的拔除了火毒,這才能活過來。主要是她有一顆堅強的“不死心”啊!
李順大叫道,我以後還能見到孩子嗎?
叫聲畢,腦海再次傳來清真道人的聲音,死後可見。
李順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再次大喊大叫,但是腦海中再也沒有聲音出現。
自這之後,李順和麻姑再次過上了和睦的生活,因為兩人經歷過生離死別,比之前更加恩愛了,但始終沒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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