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有為在前,我和秦承運在後,在蘆葦蕩中游動著,半個小時之後,眼看就要出了蘆葦蕩,忽然嗅到了一股巨大的血腥之氣。
我們三人渾身一震,停下身子,抓著蘆葦,小心向前游去,遊了十餘米,忽然空中一道雷電劈下,瞬時周遭環境一變,如同白晝,但這亮光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瞬間就消失,不過藉助這亮光,我們看到了蘆葦蕩外奇異的一幕。
這片蘆葦河稱河是當地的叫法,在我們看來就是一片巨大的淡水湖,有湖當然就有魚,有魚就會有魚的天敵,且不說那些躲在蘆葦蕩中伺機攻擊魚兒的翠鳥,也不說打魚人養的魚鷹,咱單說說這片水域裡土生土長的一種水鼠。
這種水鼠生來是水陸兩棲動物,能長居河底,也能在洞穴中居住,並擁有一手圍捕魚兒的本事,這次大雨傾盆,水底魚兒都冒出來呼吸,這就成了這些水鼠的狂歡節,成群結隊的在水中趕魚,竟然將魚兒圍堵在了即將到達湖對面不足二里地處,水鼠與魚在前方進行著你死我活的戰鬥。
剛才雷電閃爍,亮如白晝,雖然一瞬,卻也讓我們看到了如同沸水煮魚的奇景,水花翻動,嘩啦之聲不絕於耳,水鼠和魚兒數量之巨,令人震驚。
由於水鼠和魚數量太多,密佈前方,我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等了大約半個鐘頭,那些水鼠和魚兒的戰鬥才宣告結束,老鼠吃了個盡興呼啦啦潛入水底,逃得性命的魚兒也扎入了水中不見蹤影。
待它們走後,我們才敢游出蘆葦蕩,水面上魚鱗漂浮,血流一片,巨大的腥臭之氣令人作嘔,我們皺著眉頭加快遊動速度,花費了近半個多鐘頭的功夫才游到了湖對岸。
上的岸邊,但見眼前草深沒膝,地面泥濘不堪,知道是個險地,雖然小心翼翼前行,卻也偶爾一時不妨陷入淤泥當中,有時竟會沒了膝蓋,我們方知所行之地竟是一片沼澤地。
為了防備隊友陷進沼澤地無法搭救,我們三人用一根繩子如同穿螞蚱一樣拴在腰上,互相拉開了距離,在地面撿了幾根較長枯枝,當作柺杖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行去。
這個時候的雨越下越大,一條條粗大雨線縱橫交錯,又加之黑暗無比,雖然我們用狼眼手電照明,可視範圍也不足五米,足足行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在出了蘆葦蕩之後的沼澤地,萬幸沒有發生集體陷入沼澤地的危險,也是老天保佑了。
沼澤地之後就是龍鳳山之間的山澗,遠處樹木蔥蔥,綠草瑩瑩,路滑難走,這個時候我們幾乎已經放棄了找到善本法師他們的希望,更不指望可以立馬雨過天晴見到七色彩虹懸於天空找到媧皇宮的入口。
現在我們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到一個可以躲避風雨的山洞,然後升上把火,好好的烤烤衣服,美美的睡上一覺,其餘的事情就隨緣吧。然而狗矢運這件事也不是亂說的,我們在密林中穿行了沒多遠就嗅到了一股煙火之氣,我們順著這股味道,悄悄來到了一處山洞外面,一股白煙從裡面嫋嫋而出,很是嗆人,我們在外面偷聽了許久,裡面毫無人聲,又等半天,確定無人之後,我們才捂著鼻子走進洞中。
山洞不是很寬闊,卻也能並行四五人,距離洞口五米處有一堆火,非明火乃闇火,上面覆蓋了許多枯葉,地面上有著許多蝙蝠的屍體,看情形這堆火是有人用來燻洞中的蝙蝠的。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面,地上有溼漉漉的腳印,大小不一,極為混雜,看不出來有多少人,但可以肯定是善本法師團隊留下的。
這個時候曹有為早已將那堆闇火搞成了明火,脫下衣服坐在火堆旁烤了起來。
我站起身低聲笑道,咱們運氣不錯,從地面上腳印判斷應該是善本法師團隊,且腳印未乾,這說明他們剛走不久。他們人多,咱們不能硬碰硬,先在這裡烤乾衣服休息一會再跟上去。
秦承運道,這樣最好了,我就喜歡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
我沒說話,脫下衣服擰乾,坐在火堆旁烤起衣服來。
曹有為這廝什麼都吃,竟然撿起地上死去的蝙蝠開膛破肚烤起了蝙蝠。
你還別說,烤蝙蝠還挺香的,我也吃了幾隻,感覺味道怪怪的,有點兒酸。
沒一會,我們就將上下衣都烤乾了,穿在身上就別提多自在了,剛站起身準備向山洞深處走去,忽然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從深邃的洞中傳來……
第十四章 虎符謎(下)
我皺眉道,肯定是善本法師這夥人在前面行兇了,此地除了我們之外,剩下的最可能來到這裡的就是柳若風和李成明瞭,會不會是他們兩個遭了毒手?
秦承運道,不會吧,他們兩人的武藝高強,應該不至於被善本法師他們發現。
曹有為道,胡亂猜測的什麼勁,咱們悄悄跟上就知道了。
他說完這話,手持狼眼手電,飛快向前走去,我和秦承運自然二話沒說,緊緊跟上。
三人馬不停蹄,一刻沒有停留,在曲折的山洞裡急速前進,大約一刻鐘後,我們發現了堵在山洞裡的碎石,碎石層層疊疊橫亙在眼前綿延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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