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討厭這種進了外企，就當自己是半個洋鬼子的敗類，整天土不土洋不洋的滿嘴飈外文。
“外國佬，多個幾把毛！這是在中國。”谷國華是個火爆脾氣。
“What？”西服男又擺出一副欠扁的表情。
“哇，我哇你媽！”谷國華抬手就要教訓他，我見他好像動了真火，急忙攔住他。
“你你你，警察怎麼能打人呢？”西服男被剛剛谷國華的氣勢震住了。
我說道：“你那隻眼睛看到他是警察了？快去加你們老闆！否者我真的放人進來了。”
我當然只是在嚇唬他，連我的顧問身份都是個虛銜，根本沒有什麼實權，更不要說調配警力了。這次純屬好奇，繪畫男的容貌還原術，才用了張萬良給我的身份。
“那打人，警察也不能不管！”西服男說道。
這種人就不能給什麼好臉色，“少廢話，快給你們負責人叫出來！”我呵斥道。
西服男陽痿一般的再沒了趾高氣昂的氣焰，悶不作聲的帶著我們向展覽館深處走去，經過長廊時，兩側的玻璃窗內陳列著的屍體造型兩兩一對，疊在一起姿勢不堪入目。
西服男帶我們來到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敲過了門，他讓我們等待片刻，由他先進去打招呼。
李靈兒低頭喃喃道：“這樣也能叫做藝術？這個什麼博士的還真是個變態。”
“靠！真是他媽重口！”吳寧啐了一口罵道。
片刻西服男推開門，為我們引薦：“這位就是諾博士。”又滴里嘟嚕的和那個牛仔裝扮的國外老頭說了些什麼。
外國老頭連揮了幾下手，和西服男說道：“皮特，這裡交給我，你去忙吧！”
又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我來中國已經10年了，是你們的納稅人，理應受到你們法律的保護和應有的尊重。”
我說明來意，就是要確認一具屍體的身份資訊。但老外顯得很不友善：“我們這裡的屍體都是來至各國的捐贈，都是走的合法渠道，什麼手續我都有！而且我是外國人有外交豁免權！”
我心說：傻子都看得出你是個老外！
“那就請你拿出來看一看吧？”我最討厭這種有事沒事就拿外國人說事的，這真是什麼主子什麼奴才。
諾教授極不情願的在一堆檔案裡面翻找起來，片刻後乾脆直接將一整疊檔案丟在桌子上，說道：“你們要看的都在這裡。”
他這是在故意為難我們，這裡的身份證明檔案足有半米厚，雖然側面都有編號，但對於我們來說，想要從中找出金話筒的檔案，起碼也要花上幾個小時。
我將最上方的一本開啟翻了幾頁，發現屍體的最後形態照片就在第一頁帖著。
我心裡已經有了算計，將半米的檔案分成四份每份十公分左右，用一隻手按著，另一隻手自下而上的撥動紙張，同時驅動雙瞳仔細的檢視裡面一閃而過的內容。
眾人不明我要幹嘛，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諾教授更是嘲笑的口氣說道：“用你們的話講，叫故意製造懸疑！”
“你是想說故弄玄虛吧？”一份檔案被我牢牢的抓在手上，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中國話博大精深，我今天再教你一句成語，叫做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
老外擺著手指數著，嘴裡喃喃自語：“一瓶子不滿……這是十個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