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張萬良提議在案子破獲之前大家最好暫時都呆在一起,於是在警局招待所特意安排了幾處房間。
王胖子和馬旭一間,我跟張萬良上官一間,陸雨葶和家佳住在一間。
上官浦南吃過晚飯便不知去向,本想和張萬良聊一聊關於天罰的情報,誰知老傢伙吃飯時喝了不少的酒,躺下後便睡的和死者一樣。
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我僅有的一點睡意都被震散了,開啟冰箱拿了一瓶可樂,在陽臺欣賞著南郡寧靜的夜色。
此時已進深夜,夜風吹來卻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清涼,我能感到夏夜中的南郡正在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暗中湧動,今後我們之間必是一場惡戰。
我將可樂一口氣喝下半瓶,然後用力的打了個響嗝說不出的暢快。我在腦中將所有碎片重新整理排列起來。整個案件的脈絡也更加的清晰。
其實整件事的關鍵就是史東和熊海成的死,但就是這兩起命案卻被兇手拆分成了很多個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然後又將碎片打亂,我們正是被這種手段迷惑了。
如果不是家佳陰差陽錯的讓我來調查騙保,要不是誤會恰巧遇到的法國美女,要不是這種種巧合下恐怕真的要將真相石沉大海。
目前案件已經有了實質的進展,可是就是在即將接近真相的時候,死神鐮刀出現了,殺掉了那兩個人就等於毀掉了熊海成如何死亡的證據。
雖然我們明知道熊海成與史東死於謀殺,但是絲毫不影響兇手陰謀的進行,因為他們所圖,我們還一無所知,他們卻好像是對我們瞭如指掌。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不爽,我們剛找到施工指揮車,那兩個人就被滅口了,這種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但倉促間兇手一改常態竟明目張膽的僱兇殺人。
我想兇手是怕了,也被我們給逼急了,張萬良有句話說的一點沒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那麼今天下午,線索如雪片般的紛至沓來,他們又要做出什麼樣的應對呢,這隻兔子怕是要咬人了吧?
正想著忽感背後涼風陣陣,我回身望了望掛在牆壁的空調,不對,空調即使功率再大也無法吹到室外來吧。
媳婦的預警?這大半夜的又是在警局的宿舍,有什麼危險,即便兇手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裡對我們動手吧?
一陣隱約的嗡鳴聲從遠處傳來,聽起來更像是一群蜜蜂出巢的聲音,我驅動雙瞳向著那個方向望去,夜色中一架帶著四個小型馬達的飛行物正懸在對面大樓的頂部。
原來是一架無人機,我觀察到無人機下方好像掛著東西,中間是個方方正正的包裹,兩端有兩顆圓滾滾的球形物體。
誰會在夜裡玩這東西?
無人機在飛了一段之後,便向著這個方向飛來了,稍稍近些,我才看清下方的東西,兩端懸著的是兩個圓滾滾的手雷,如果我沒猜錯,中間的方包裡面裝的就是烈性炸藥,而兩端的手雷目的就是為了壓縮中間的炸藥增加爆炸時的威力。
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說話間無人機已經衝到近前,來不及多想我幾步衝進臥室,那東西速度也是不慢,已經飛進陽臺。
我一腳將張萬良踢下床,跟著縱身一躍撲倒床下,右手用力一掀,床被我掀翻的瞬間擋在我們身前,我雙手抱頭蜷縮身體,就在這一瞬間‘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又是一聲。
一股熱浪襲來,空氣都變得灼人,跟著便是一陣劇烈的衝擊,木屑,石子飛濺,塑膠燃燒後的焦糊味,水泥被炙烤發出的氨水味,充斥整個房間。
睡夢中的張萬良還沒醒,閉著眼睛叫道:“好熱啊,誰把空調關了,上官是不是又是你…”
我掄圓了一記耳光抽在張萬良臉上,他忽的坐起來,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誰打我!…這是怎麼了?”
“還怎麼了!”我一手拉起張萬良,“快跑吧,在不跑房子就塌了!”
剛跑出房間就聽到身後‘轟’的一聲響,一面牆被大火燒塌了,失去 了牆壁的支撐估計這房子也堅持不了多久,“壞了陸雨葶還在裡面!”我大叫一聲就往回跑。
我心裡默唸著陸雨葶的房間號,來到門前一腳踢開房門,房間中空空如也,心裡鬆了口氣幸好陸雨葶不在。然而但他給我再回身,如何從這裡出去卻成了最大的難題。
剛剛一來一回的功夫,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機會。大火幾乎將出路全部堵死,呼嘯的火焰頭如同翻滾的巨蟒,彷彿要將一切都吞進腹中。
而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看著不斷掉落碎塊的天花板,心中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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