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就是廚房,牆壁屋頂糊上的報紙,被煙染成了黑黃,左右各一口鍋,其中一口鍋已經落滿了灰塵。
再往裡走看到了一扇破舊的木門,從方向判斷應該就是我們看到三奶奶的那個屋子。
窗上糊著掛曆看不到裡面的樣子,我走在陸雨葶身前仗著膽子推開房門。房門發出‘吱呀呀’的怪叫,聽的人後背發緊。
屋內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正蜷縮在角落裡,乾枯褶皺的臉埋在牆裡,似乎是聽見了聲音慢慢的轉過頭,用乾癟的聲音說著:“你是鬼嗎?你是來索命的?報應啊!”
……
我和陸雨葶走出三奶奶家時,心情就像此刻的天氣,陰沉壓抑。
原來三奶奶是三爺當年逃荒時,從外面拐回來的,因為三爺對待她還算不錯,生了兒子的三奶奶也就沒再跑,留了下來和三爺安心的過日子。
三爺有杆老洋槍,每到冬天時都會上山打些野味回來改善生活。
這天三爺照常進山打獵,天空開始飄下小雪,三奶奶擔心三爺,就拿著衣服上山去找。
誰知找到三爺時,大雪已經將道路掩蓋,他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這樣三奶奶和三爺在山上熬過了兩天,終於捱到了雪停。
兩人往回走了沒多久,三爺就再也走不動了,他們帶的乾糧只夠一個人吃,三爺對三奶奶心懷愧疚,便自己忍著餓把乾糧全部給了三奶奶,三爺用最後的力氣對三奶奶說:下山後一定要好好活著,把娃帶大。
下山後三奶奶含辛茹苦的把兒子養大成人。
一晃就到了給孩子說媳婦的年紀,但窮山溝沒有姑娘願意嫁進來。說媒屢屢受挫,兒子又耐不住寂寞,便學著村裡其他的年輕人那樣,進城拐了一個大姑娘回來。
三奶奶讓兒子送回去,兒大不由娘啊。
後來,那姑娘一個月後,也不哭鬧了,有時還會幫著幹些地裡的活。三奶奶 想這一定是和自己一樣,是個認了命的姑娘家。
這天,吃過了飯,兒子就吵著喘不過來氣,說著說著眼看就沒氣兒了。接著是兒媳婦也倒了。三奶奶想去村裡喊人,但剛出家門便覺得一陣暈眩,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等三奶奶再次轉醒時,家裡只剩下了自己,三奶奶去村部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卻發現村裡的人對她都像避瘟疫一樣的躲著。
三奶奶認為門前的紅薯地和山上的雪一樣,都是做了壞事後的報應,是老天爺降下來的懲罰。於是就拉著碾子,在上面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壓得土都夯實了寸草不生了,才肯罷休。
“這裡邊還有一個問題。”陸雨葶說道:“三奶奶在火化前活了過來,兒子被火化了,那兒媳呢?”
我沒有回答而是用雙瞳在夯實的土地上尋找著,不一會兒,在一處相對邊緣的位置找到了。
我迅速的找來一根木棍在哪裡挖起來,陸雨葶好奇的問道:“挖什麼寶貝呢?”
此時,一個黝黑的物體被我挖了出來,我拿在手中說道:“答案!”
陸雨葶看著我手中的物體,不太確定的說道:“這,這是紅薯?”
我將它掰斷後,漏出白色橫截面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說道:“這和紅薯很像,不過它叫木薯。”
“木薯?”
“沒錯,木薯裡面含有氰化合物,只要很少量就能要命。”
陸雨葶疑惑的問道:“那為什麼三奶奶沒有死呢?”
“那是因為,完全煮熟的木薯毒性就會消失,兒子先吃的粥裡是生木薯,所以中毒而亡了,三奶奶吃的幾分熟的所以緩醒過來。這就需要很強的專業知識以及對毒性熟練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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