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起先驚訝,隨即又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剛要開口反駁。
但一想起姜綰的身份,太醫便低下了頭,默不作聲,默默的等著看姜綰笑話。
姜綰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那是自然,我說出口了話,自然也會有所保證,不知裴將軍可否讓我一試?”
說完,她抬眸望向眾人,又轉頭看向了裴將軍。
定睛一看,姜綰能清楚的從老將軍的眼中看出不信任。
“墨王妃,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家小女的病一直都是李太醫負責的,他有經驗,此事就不勞煩墨王妃了。”
裴將軍縱橫沙場多年,在官場上也是如魚得水,拒絕的話自然也說的妥帖。不過,他語氣裡依舊帶著久經沙場才有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姜綰嘴角的弧度細不可察地揚了揚,笑著問道:“看來,裴老將軍這是不相信我?”
裴將軍默不作聲,不回答她的話,也算是默認了。
姜綰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又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太醫。
“那我敢問李太醫,你可敢在將軍面前保證藥到病除?”
“這……”
李太醫為難的抬眸,這個墨王妃,不是故意刁難他嗎?
同時他也感覺受到了侮辱,他堂堂的一個太醫治不好的病,難不成她一個墨王妃能治得好?
思及此,李太醫拱手,擰著眉毛反問道:“下官無能,苦研醫術多年,未能找到根除之法,但不知墨王妃有何高見?”
裴彥雲此病是一定治不好的,他一直想甩掉這個燙手山芋,沒想到今日姜綰送上門來。
既然如此,這個燙手山芋就交給她好了!這下看你姜綰如何是好?
不過區區一個墨王妃罷了,李太醫正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沾沾自喜。
眾人卻聽到姜綰緩緩開口。
“李太醫是否以為此病須得錦衣玉食,一人參鹿茸等名貴草藥餵養,緩緩徐之?”姜綰將手背到身後,娓娓問道:“這也是宮內太醫常有的想法。”
李太醫不懂她要表達的意思,只能蹙眉反問道:“墨王妃以為如何?”
“大錯特錯!”姜綰反斥一聲,看來他不知道裴彥雲的身子虛不受補,這樣只會加重她的病情。
姜綰定定神色,剛準備說出解決之法,卻被人忽然打斷了話,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聽裴將軍突然開口說道:“墨王妃今日辛苦了,改日我等必登門道謝。”
這是下了逐客令?
林夷悅在一旁看著好戲幾乎就要笑出聲來,在場的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裴老將軍是不想聽她胡說八道,想趕她出去,只不過礙於面子,只能這麼說罷了。
姜綰的神色也頓時陰沉了下來,難看的很。
空氣一瞬間凝結,尷尬的氛圍充斥在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