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給陳老闆添滿了水，剛倒上他又一口乾了，最後乾脆直接抱著水壺，身子才沒那麼抖了。
安慰好他我開始思考，沒有眼珠，只有一片血紅，這意思其實很複雜，可能是真的沒有眼珠，那這情況就很嚴重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也是人的精氣神之所在，紙人有珠才能通陰，活人無珠必不能活。
另一種情況就是她有眼珠，只是被眼睛裡的那片血紅給擋住了，這種情況會稍微好一點，起碼她還是個人，只需要把她眼睛裡的血紅給解決掉就好了。
但光是這樣應該還不至於連那個管家老王都害怕吧，這裡面肯定還有東西他沒說，我看他好像寒冬臘月在外面凍了一夜一樣，抱著水壺身子還在抖，也不好催，等他先緩過來再說。
過了大概有那麼二三十分鐘，我倆誰都沒說話，等到水壺也不熱了他才又遞給我，我又去接水開始燒，等我再回來坐下，這陳老闆總算緩過來了，還沒等我問就自己接著聊了起來。
“光是這樣也不至於這麼害怕，可就在我看到她的眼睛感到驚訝的那會兒工夫，我忽然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你明白嗎？”
這陳老闆越說越害怕，直接把椅子搬過來，緊挨著我坐下，身子又開始抖了。
“我不懂，看她的眼睛和關門有什麼關係？”我搖搖頭，如實說道。
陳老闆嚥了口口水，這回連說話都開始哆嗦起來了。
“就，就是，我本來是按了門鈴在等開門，門開我就看到她的眼睛了，看到眼睛我就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了。”
“可我一直沒有動啊，我不應該還在外面才對麼，怎麼會聽到門在我身後關上呢？”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門口看到她的眼睛不對勁，那時候你並沒有進門，可看到眼睛以後突然聽到門關上了，你沒有動，人卻進了房子？”
我把他的話解釋了一遍，他愣愣地點點頭，臉上的冷汗就沒幹過。
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將他“拉”進了房子裡，我想到了七歲時候的那個噩夢，但那是個夢，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是把它當成是一個夢。
但陳老闆這個不同，夢是個人行為，他們三個總不可能做同樣的夢。
那就是說，陳老闆的確是在看到她眼睛的時候，被她“拉”進了房子裡，有可能是陳老闆在那一瞬間被催眠或者致幻了。
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但身體已經走了進去，也有可能就是被那個紅眼怪給強行“拉”進去的。
“發現門關上以後，我下意識的就想跑，可我忽然發現身體動不了，然後，我就眼睜睜地看著她繼續打老趙，不，不應該說是打，應該是虐待！”
我還在想進門的問題呢，陳老闆又開口接著往下說了。
“那怎麼個虐待法？”我順著他的話茬問道。
陳老闆忽然凝重地看著我，“你覺得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力量？”
嗯？怎麼會突然問這麼句話？難道那個女人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認知？
我知道這個問題不是關鍵，關鍵是那個女人做的事，所以我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搖頭，等著他給出答案。
陳老闆也學著我的樣子笑了一下，只是他現在的狀態，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她把老趙拎起來隨手一甩，直接扔到了二樓天花板上。”
他嚥了口口水，又跟著補充道，“你也去過他們家，你知道要做到那種程度得需要多誇張的力量。”
這回我也被嚇到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剛進那個房子的時候我就觀察過。
因為我沒見過這種樓房裡面還能搞二樓的，當時我就仔細看了高度，如果願意，連小三層都能分出來，只是會顯得擠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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