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搏一搏的心態,按下了按鈕。
只聽到一聲很小的咔噠聲,並沒有什麼反應。
我又重新試著推了一下棺材蓋,驚奇地發現,可以推得動了!
我不敢太用力,而是一點一點地推開,只露出一個小縫。
但在呼吸新鮮空氣的同時,還有一縷光芒照射進棺材。
那根白蠟燭……又重新燃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在鑽進棺材的時候,蠟燭明明已經被熄滅了,現在怎麼又燃了起來?
在我思考之際,腦袋上沉重的棺材蓋,直接被粗暴的掀開,毫無徵兆。
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一張恐怖猙獰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距離我的鼻尖不過十公分。
他的臉上溝壑縱橫,老泥遍佈,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乾癟,陰森森的。
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不是那個在我門口要給我說門婚事的提親老頭嗎?
老頭對我冷笑了一下,露出已經掉了好幾顆,黃黑黃黑的牙齒。
這一笑,差點把我魂給嚇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眼睛通紅,我也不知道是佈滿了血絲,還是他的眼睛原本就是這個顏色的。
幾乎是本能反應,我想要逃離這口棺材,離他越遠越好,可我又響起董傳亮走之前叮囑我的話。
“如果蠟燭熄滅,直接躲進棺材裡,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允許出來!”
但說實話,這個老頭跟我這麼近距離的面對面,說不害怕是假的,我整個心都快跳出來了。
他突然開口說話,伴隨著一口臭氣,聲音沙啞邪惡:“果然是我的好孩子,真聽話,新郎官的衣服合不合身呀?走,爺爺帶你去見新娘子,爺爺相中的人可漂亮了……快走吧……”
老頭一邊陰森地笑著,一邊將那隻乾枯如木的手,伸進了棺材中,朝我襲來。
他的那隻手,蒼白僵硬,乾癟地只剩下骨頭,手背上還帶著兩隻蛆蟲,指甲又硬又尖,甚至還有點發黃。
我趕緊閉上了雙眼,不敢看接下來的場景。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並沒有朝我襲來,而是伸進棺材之後,轉向了另一邊的扎紙人。
這?
我一下子看蒙了。
他不是要捉我嗎?是近視眼還是老花眼,怎麼抓我身旁的那個扎紙人?
我不太明白。
“好孩子,該不會被嚇著了吧,別害怕呀。”老頭用指甲蹭了蹭扎紙人的臉部,緊接著猛地用力,拿住紮紙人的脖子,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