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聖元死了?”馮春生揪住了彭文的耳朵。
彭文扭過頭,吼道:沒錯——死了!昨天晚上,被我殺了的。
“你為啥要殺竹聖元?”我盯著彭文。
彭文冷笑一聲,說道:我一直臥底在張哥的身邊,昨天晚上,張哥和你們影片的時候,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你們,我差不多知道了,你們聯絡竹聖元,要發動一次總攻!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有機可乘!
“所以,我幻化成了你的模樣,去了竹聖元的家裡——然後——我捅死了竹聖元。”彭文哈哈大笑,說:竹聖元那個人,死不瞑目——因為他發現,他是被你殺掉的,他很相信你,一直以為自己死在了你的刀下呢!
哈哈哈!
我已經不願意聽下去了,雖然我最近和竹聖元有些隔閡,但我和竹聖元還是有深厚的革命友誼的,我甚至能想象當時的竹聖元,內心到底有多麼痛苦,他被一個最信任的殺了。
雖然那個人,並不是我。
我嘆了口氣,問彭文:你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這麼做?”彭文盯著我,吼道:你們讓我當臥底,我在最危險的地方,你們卻能享受勝利果實!我不甘心!我恨你們,我特別的恨你們!
彭文吼著吼著……眼淚下來了。
人在什麼時候會流眼淚!
最悲傷的時候,人會流眼淚。
人在極度恨一個人,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也會掉下無力和恨意的眼淚。
彭文的眼淚,屬於後者。
我一下子,像是明白了曾經不戒和尚給我解的“命格”。
他說我會死在一張流淚的臉上,同時,我還會死於“背刺”,也就是被朋友,背叛而死。
現在看……應驗了。
只是我沒想到,那張流淚的臉,竟然是彭文帶著恨意的淚。
也沒想到,我要死,竟然是彭文冒充了竹聖元,要辦掉我和馮春生。
只是,我在關鍵時刻——開了第三眼,瞧到了彭文的命運——在公安局的時候,我看彭文,似乎是看到了一個人穿著戲服,在商城門口唱大戲!
那是彭文的以前——彭文以前落魄的時候,在商場門口唱大戲,為的就是賺點辛苦錢,去給母親治病。
我瞧到了彭文的命,在我上車的時候,我就想通了——那時候,我其實就知道,竹聖元,是彭文假扮的。
所以,我把揹包裡的一些玻璃管子,扔到了車下。
那玻璃管裡頭裝的,是“狐油”。
東北狐王家族的人,早就來了閩南,只要他們的狐狸聞到了狐油的味道——就知道該動手了。
狐狸可以聞到十幾公里外的狐油味道。
我們坐的車頂上,我也砸了一根玻璃管,車子開動的時候,會隨時留下狐油的味道,方便東北狐王家族的人尋找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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