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紋詭師》第249章 血頭(2)

作者:於水·2025-02-28

我和馮春生一起在紋身店裡唸叨了一兩個鐘頭的時候,我們才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了紋身室,找個地方——一醉解千愁吧。

結果,我們兩個才下樓,就碰見了在大樓門口靠著一輛路虎車抽菸的張哥。

張哥見了我,笑嘻嘻的說:喲,水子,今兒個忙活得夠晚啊?

我猛地要往前衝,想直接打這狗.日的一頓。

結果我才剛起勢,就被馮春生給拉住了,他給我打了個尖銳的眼色,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的說:最偉大的犧牲是忍辱,最偉大的忍辱是預備反抗,今兒個咱們把氣嚥下去,就是為了有一天,我們能對張哥,做他對彭文做的所有事情——現在,一個字——忍!

忍,忍,忍!

忍字頭上一把刀,能忍得下來,這把刀才有機會揮得出去。

我咬緊了牙關,把渾身的骨骼,給捏得劈啪作響,然後全身”卯”的一下,徹底放鬆。

我這才走到了張哥的面前,和平常一樣打著招呼:張哥?你這大半夜的,沒去店裡做事呢?

”沒去,去啥去?”張哥把菸頭砸在地上,砸得火星直冒,說:你們可不知道,今兒個我店裡有個小屁崽子,偷我錢,被我抓到了,我找人狠狠收拾他一頓,打掉了他滿嘴的牙,你說可氣不可氣?

我知道,張哥其實是指桑罵槐,說的是他店裡夥計偷錢,其實是罵彭文呢。

我再次咬緊了嘴唇,火氣往上冒著,不過,我想起了剛才馮春生跟我說的話,我又笑了,說打得好啊!這樣的人,就得打——不但得打,還得殺,得殺頭——張哥,你說的我說得對不對?

我再怎麼憋得住火氣,也忍不住在話鋒裡面藏刀子,暗地裡懟了張哥一陣。

張哥哈哈一笑,說就是偷錢的小事——何必殺頭呢?

我猛地一胸脯撞到了張哥的身體上,把張哥給撞開了,繼續說:殺頭還不夠呢,得挖眼,拔牙,還要把那人頭,埋在一個小盒子裡面,讓他的好朋友看看,知道,什麼叫偷錢?對不對啊!

張哥一個不小心,被我擠兌到地上去了。

他迅速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對我冷冷的笑道:水子,我看你像一個人啊!你像那個偷我錢的那小屁崽子!

我和張哥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了,馮春生趕忙打著圓場,說這都是什麼話,兩邊怎麼說話帶火氣呢?他強行把我和張哥分開了,帶著我迅速離開,同時還跟張哥道歉。

張哥又叼了一根菸,說道:呵呵——我不和偷我錢的人計較——小人物而已。

說完,他的右手,在脖子上一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之意十分濃烈。

接著,張哥又變換了一幅顏色,說:水子,張哥看你是受了氣,拿你張哥撒氣呢,張哥不和你一般計較,下次見面,還得笑哈哈的,和朋友一樣啊!回見了!

說完,他拉開了路虎的車門,疾馳而去。

我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姓張的,你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現在唱簧正在招供,到時候,他把張哥和韓老闆的秘密,往外面一吐,張哥是鐵板釘釘的去牢房裡面吃槍子吧。

“走吧!先回家,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千萬別處亂子!”馮春生搖了搖頭,拉著我回家。

他知道我今兒個心情不痛快,把車子停在一家餐館門口,炒了幾個硬菜,提了兩瓶老村長,往車裡一放,說要陪我去家裡喝個幾杯,一醉解千愁。

“借酒澆愁愁更愁!”

我搖了搖頭,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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