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靈芝剝完了荷麻的皮後,又對荷麻搜身,竟然發現了一張血跡斑斑的房契。
房契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荷麻、靈芝。
靈芝的手,有些顫抖。
她沒想到,荷麻說的好訊息,竟然是要和她一起分了大宅子?
荷麻富貴不忘靈芝,靈芝卻因妒火中燒,背刺荷麻!
命運的玩笑,開得很大。
靈芝滿面羞愧,那天晚上,她在房間裡,不停的哭喊、發了瘋似的哭喊。
第二天早上,青樓裡的人,發現了靈芝的屍體——她的背上,有一柄直直插入的匕首——也是背刺。
這背刺,或許是荷麻的報復,也可能是靈芝的悔意吧。
我把這“花開富貴”人皮的事,說給了劉老六聽。
劉老六聽完,一拍大腿,說:你小子說的,和你師父說的這人皮背後的故事,分毫不差!緣分啊!
我問劉老六為什麼這麼說。
劉老六問我:你可知道這塊人皮,真正距離現在的年份,是多久嗎?
我說不是一百五十年嗎?
“不是!”劉老六說道:這張人皮距離現在,只有短短的五十年,但是,因為那片胎記,卻記錄了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
我一拍額頭,我明白劉老六的意思了:六爺,你的意思是,荷麻身上紋了陰陽繡,然後一輩子一輩子的輪迴,那刺青,會成為下一次輪迴的胎記,成為流轉百年的符號?這胎記就是上輩子或者許多輩子以前的陰陽繡?
“沒錯!”劉老六說:這就是符號,這就是印記——也是陰陽繡的緣,這種緣,穿越千年——始終不變。
我算理解了。
我對劉老六說:六爺,我明白了——這陰陽繡,還真是博大精深啊,我以前,小瞧他了。
接著劉老六說:對了,水子,你可知道,你現在熟悉的那些陰陽繡圖案,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劉老六說:我告訴你,陰陽繡的圖案本,其實在日本人打過來的時候,我師爺把那些圖案本,都藏在了一個墳地的棺材裡面,然後逃離了故鄉,四處逃命,他為什麼不帶在身上,就是怕路上被日本人劫住了,搜走了全本,那就完了。
“可是!一年半後,師爺回了墳地,卻發現,陰陽繡的圖本,還是沒了!”劉老六說:那日本人喪心病狂,來了縣城裡掃蕩,殺人不說,還挖了全縣人的祖墳,然後燒了一把山火,咱們的陰陽繡圖本,也燒沒了。
“狗草的小.日本。”我罵道。
劉老六說:師爺的陰陽繡全本沒有了,陰陽繡全本上,有數千種圖案,師爺最後憑著記憶,就恢復了一百種圖案,有些圖案,還有些偏差。
“是啊!”我對劉老六說:我師父教我,說這“花開富貴”,需要懷法來紋,也就是紋到胸前,但我剛才看那張人皮的紋身和腦子裡荷麻的故事,我才知道,不是!那花開富貴,必須是從肋下起筆,最後將蝙蝠背在背上,才是正兒八經的“古法紋身”。
劉老六說是的。
他說從師爺前面幾代,到我這一代,所有的陰陽繡人,都不是九陰聚首的鬼命,你這種鬼命,會天生和陰陽繡有緣分,透過在某些人的胎記上,刺出陰陽繡,覺醒記憶——再次找到曾經陰陽繡前人留下的紋身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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