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個男人：你想要幹啥。
那男人推了推夾在鼻樑上的大黑框眼睛，乾笑一聲，說：陰陽繡，繡陰陽，是不是真的啊？
我盯著那男人看了一眼，說：是真的！沒錯，你是，找我問生意的事？
“是，是！”那男人搓了搓手，指著門外說：三元里商圈第二區，有我的店，我是提供快樂服務的，鄙人黃千萬。
“快樂服務的?拉客？”我問黃千萬。
黃千萬讓我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他的活，比拉客要高階多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讓人感受到“極致”的快樂，接近人類的極限。
我聽著，還是覺得這事拉客的，那東莞那些“莞式服務”的店，跟誰不是說：大哥，來玩一趟唄，爽死你。
我想，這都能把人“爽”死了，已經到了極限吧？
再過一點，不就真爽死了？
黃倩萬又笑了笑，問能不能進來說話？
我說行唄，你進來。
接著，我又把門關上了。
那人坐在了店裡黃花梨的木椅子上，對我笑。
我對馮春生說：春哥——你就是這位黃老闆的客戶——他能給你帶來快樂的極致體驗，反正比你那兩隻手強。
“廢什麼話？”馮春生瞪了我一眼後，數落道：要說這方面的感受，誰能比得上我的左貴妃和右娘娘。
說完，他揚起了自己的兩隻手。
去你的吧！
我也坐下來，問黃千萬：黃老闆，明人不說暗話，講講吧，你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我事先說一下，如果你真是拉客的，那你的生意，我不一定會接。
咱做生意，現在得“上品”，可不能和以前一樣，什麼樣的生意要接，不然，沒品啊。
黃千萬笑了笑，喝了口茶水，說：這麼跟你們說吧——平常人體驗的物件，都是人。
“這不廢話嗎？誰沒事幹石雕像啊？那不給乾折了？”我沒好氣的說。
黃千萬笑了笑，說——不一定。
哎！
我聽了黃千萬的話，腦子一激靈，指著黃千萬說：我知道你是幹啥的了，你是賣人偶的。
黃千萬有點不好意思，抓著茶杯蓋，掩飾尷尬，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但人偶這個東西，又比較低階，也很單一，說白了吧——相關的用品我都賣。
我差點瘋了。
聊了半天，原來黃千萬是幹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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