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生說道:我的疑點說完了。
我說你的疑點說完了,我這兒還有一個疑點呢。
“啥疑問啊?”馮春生問我。
我說道:很大的一個疑問——就是我最開始問的——這個火車站,為什麼要留下這麼一趟火車?每天晚上都會發車,而且,這火車也從來不換?要說現在退役的綠皮火車也不少了吧?隨便搞一架來,都比這個強啊!
這火車都是木頭座椅,退役的火車,都至少有織布的椅子了吧?不比這個條件好?
馮春生和我對視了一眼後,我們雙方同時說道:這個火車站,本身有古怪。
既然我們都懷疑這火車站,本來就有古怪,那就得找個人問問了。
我們兩個又走到了火車的車門前,跟李建國打了個招呼:李主任!
“哎!水子?你們查清楚事情了?”李建國問我。
我說沒搞清楚,我就是想找一個對這火車站熟悉的人問點事——能不能給我們找一個年紀大的火車站工作人員過來?
“可以,可以。”李建國說他去幫我們找,讓我們等著。
我說行。
我和馮春生等了十來分鐘,那火車的工作人員過來了。
這工作人員,是一個老頭,老頭怕冷,現在的天氣,明顯有些轉暖了,還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我們一打聽,這老頭啊,是給火車燒鍋爐的。
現在的火車,都基本上不用燒鍋爐了,但以前需要啊,他二三十年前燒鍋爐,後來沒鍋爐燒了,就去火車站建的一個小區裡面燒鍋爐,算是發揮餘熱。
這老漢兒,是個閒不下來的人,不上班的時候,還沒事到火車站裡逛一逛呢,找找老朋友下下棋,聊聊天。
他算是把一輩子的青春,都獻給火車了。
不過,就是因為年輕時候老燒鍋爐,光著膀子幹活,落下了職業病,所以現在身體不抗凍。
老頭挺喜慶的一個人,一上火車,一掃現在火車上的陰沉氣息,給我們先講了一件趣事,他說他兒女也是鐵道部門的職工嘛,所以去年孫女考上了大學——西藏大學,本來打算坐飛機去的,但是飛機票又挺貴的,加上鐵道部職工子女上大學的那一趟火車是免費的,所以全家人慫恿他孫女搭火車去。
孫女真搭火車去的,先坐火車去廈門,然後從廈門去了廣州,最後再從廣州到的拉薩,好傢伙,一口氣走了接近七十個小時,可沒把孫女累夠嗆。
我和馮春生聽了,都笑,說這就是活生生的人在囧途啊,搭個飛機去就完了嘛!
老漢兒嘿嘿笑著,接著給我們遞煙。
我接了老漢兒的煙,問老漢兒:老爺子,我問你一個事?
“都不用你們開口,我就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麼。”老漢兒說道:你們不就是想問問……為什麼我們火車站,一直都要保留這一趟火車嗎?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說道啊?這事說起來,特別古怪……所以,我剛才講講我孫女的喜事給大家暖暖場,接著我要說的,就有些玄乎了——這稍微年輕一點的,都不知道,唯獨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人,才知道。
我連忙問老漢兒:那您給說說?
老漢兒把我和馮春生,往裡頭推了推,說道:往裡頭走走,這事,出去了,你們就給忘了,你們要是跟別人說起,說是我講的,那我是絕對不承認的。
我點點頭,說一定不會跟無關人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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