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玄門中人,就沒有馮春生不認識的。
結果呢?
好傢伙,這萬遊學不自報家門還好,這一自報家門,馮春生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不停的拍著地板: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等我先笑一會兒。
我和柷小玲看著馮春生,不知道馮春生為什麼笑得這麼狠。
笑了好大一會兒,馮春生才說道:鬼腳六?你師父是鬼腳六?哈哈哈!他那名號還沒改啊?真特麼不怕丟人,哈哈哈!
萬遊學有些尷尬,問馮春生:你認識我師父?
“你師父是不是個跛子,然後脖子上有一個6的紋身?”馮春生問萬遊學。
萬遊學點了點頭。
馮春生再次哈哈大笑,說道:鬼腳六那個蠢驢,早些年在香港,跟人瞧陰事,事前胸脯拍得啪啪響,給幾個大佬說了,說事絕對沒問題,結果,辦砸得不行,害死了那幾個大佬的家人!那幾個大佬,對那鬼腳六是恨之入骨,本來要把鬼腳六活活給打死的,但覺得那樣打死鬼腳六太便宜他了,能鬼腳六不是摸骨嗎?那幾個大佬,封殺了鬼腳六,讓鬼腳六在香港的一家洗浴中心,天天給人捏腳,用這事噁心鬼腳六呢。
“那鬼腳六天天被人噁心,竟然還不改名號,也不怕辱沒了祖宗和師門!”馮春生再次哈哈大笑。
萬遊學被馮春生嘲笑得一愣一愣的,饒是他臉皮厚,也竟然紅了臉,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師父……是……身份低了,也遭了……大難……但是,他水平還是很高的。
馮春生又笑了起來,說道:小子你給我聽著,說那鬼腳六水準高的,也就是你們這些小年輕,盲目崇拜,以為嘴裡說幾句“守陰陽、抱乾坤”之類的拽文,然後再鬼模鬼樣的裝神弄鬼,就是水平高了?
他一口氣沒喘,繼續說:春哥我嘲笑那鬼腳六,可不是嘲笑他現在身份低,也不是嘲笑他遭難了,有的是水平高的陰人混得不如人意,也有不少有本事的陰人,遭了大難,最後找了個澡堂當了個搓澡工,了此一生!
“我嘲笑鬼腳六,僅僅是單純嘲笑他的水平低、吹牛皮響。”接著馮春生看向了我,說道:如果說白衣獠手下的那個金蛟先生是一流摸骨師,那鬼腳流就是七流、八流甚至不入流!但是,那鬼腳六,吹牛逼的本事,那是超一流!二十歲入摸骨一門,三十歲才出師,出師沒到一年,就在香港,忽悠了好幾個黑道大佬,要給那些黑道大佬做陰事!
“那鬼腳六以為做陰事簡單!但這行當,就是個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當,水平不精,害人一輩子。”馮春生說:那鬼腳六,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水平,非要強行去攬瓷器貨,才遭了難的!
我說這就搞笑了——做陰事沒本事,那給人做陰事就是害人啊!
馮春生又說了一句:嘿嘿……不過也好,那鬼腳六也是不錯,本來就是一個捏腳工的手藝,非要裝大師,現在在香港捏腳,那也是一顆螺絲帽扭進了螺絲釘——正好!
萬遊學被我們這麼一鬧騰,徹底知道在我們面前,顯擺他的資歷,簡直是滑稽,說話也結結巴巴的,尷尬得不行。
馮春生卻跟萬遊學說:記住了,找我們辦陰事,這價格得往上面提!提多少?我給你一個數!四十萬!少一個大子,對不住,你還是回北京歇著去!
陳詞小聲問我:這個價格,是不是太高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不是我們成心要高價,實在是萬遊學剛找我們時候的態度,確實有點問題——你來求我們辦事,如果錢不夠,說一陣,我衝著陳詞的面子,即使不要錢,也沒問題,但你上來拿著五萬塊錢要來當大爺,這可就不慣你臭毛病了。
我也趴在陳詞耳邊說道:詞詞,咱們這陰人江湖,是個“心情”行當,心情好了,不要錢也行,心情不好,金山銀山也不辦事!
陳詞憋著嘴,她也很想說好話的,但她知道我們這幾個人的“閒散”性子,也知道我們不愁沒生意做。
這個萬遊學不找我們,有的是人找我們……我們接的單子,那都做不完呢。
“這個……詞詞,你幫我說一下。”萬遊學現在才知道我們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相與,有些慌神了,讓陳詞幫他說情:這四十萬太貴了,要不少點吧,咱也不是那種出手千金的主啊。
陳詞也笑了笑,說道:這樣吧——小萬,你願意出多少?
“二十萬,再多是不能多了,實在沒錢了。”萬遊學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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