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見,在沙發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唐裝,在桌子上放了一個“水煙瓶子”,手裡拿根管,咕嚕嚕的吸著。
那水煙的煙霧大,噴幾下,我都感覺我們紋身店是不是著火了。
我坐在了這中年人的面前,瞄了一下他的臉。
他的表情很慈和,我猜測,他可能是一個老實生意人。
結果,這哥們一開口,就把我給鎮住了。
“我叫陰三,道上的人瞧得起,送了我一個爺字,都喊我陰三爺。”
我的汗毛,轟的一下,全部炸開了——原來這個人就是陰三爺。
我連忙拱起手,說道:陰三爺!幸會幸會。
“你認識我?”陰三爺的表情,稍微變化得有些“僵硬”。
我說不認識。
陰三爺搖搖頭,說他見過的人太多了,從別人的表情猜測那人的心理,對他來說,太簡單不過。
我不能露底給陰三爺啊,我撓了撓頭,說道:以前在泰國,和人做過陰行的買賣,聽到過陰三爺的事,只不過,我不知道你這位陰三爺和我在泰國聽到的那位,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我。”
陰三爺說完,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鐵箱子,猛地一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哐噹一聲,玻璃鋼的茶几,被拍得嗡嗡直響,接著,茶几龜裂開來,碎玻璃咔咔的掉著,陰三爺的左手一託,又把那鐵箱子給托住了。
“好功夫。”我看得出來,這陰三爺的功夫,太猛了。
“沒注意力道,失了禮數,兄弟,對不住。”陰三爺說道:開啟這個箱子。
我盯著箱子,沒動手。
“自然點,開啟看看。”陰三爺又說。
我捏了捏拳頭,這時候,馮春生出來了,他可能是被茶几爆裂的聲音給吸引出來的,他瞅了我一眼。
馮春生領悟了我的眼神,偷偷的去招呼玩“章子”的龍二和看動漫的倉鼠,他知道我和麵前這位爺,有點事了。
“開啟這個箱子。”陰三爺又說。
我見人手差不多齊了,這陰三爺也不是六條胳膊,我再沒猶豫,打開了箱子,裡面竟然是一尊冰佛。
一尊小佛像,大概三十釐米高,渾身通透,像冰似的。
馮春生一旁驚訝到:藍花冰種。
陰三爺抬頭,看了馮春生一眼,冷笑了一聲,說道:好眼力,就是藍花冰種,這冰佛的腦門上,有幾絲藍花,通透感尤其的好!今天,我送給於水老弟了。
說完,他直接拿起了冰佛,直接往後一扔,那冰佛,恰好落在了我供奉的翡翠關公像的旁邊。
那冰佛落在桌面上,竟然沒有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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