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翌日清晨,我還在朦朧中就聽見琅震天大嗓門的叫喊著:
“依依醒了,依依醒了,太好了,依依醒了,依依~依依……”
然後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只見兩扇門板被這傢伙當成地板踩在腳下,一眼看見我在床上,張開雙手朝我奔來,看他那架勢,聯想到昨晚差點被胡君玄勒死的情景,嚇得我起身一個軲轆翻到床最裡面,坐在牆角處,雙手交叉護在胸前驚恐的望向琅震天。
“琅震天,冷靜,冷靜,停……”
琅震天看著我的反應,有些悶悶地說:
“依依,你怎麼睡了一覺,還嫌棄我了?”他一臉委屈的低下頭,默默地用腳尖踢著床頭。看著他的動作著實不符合他那魁梧的身材和冷冽的面容,倒是像個受到委屈的孩子。
我也被他逗樂了,語氣柔和的說道:
“那個啥,震天那,可不是我嫌棄你,就是看你實在是太激動了,昨天已經被胡君玄給收拾了,差點背過氣去,所以看到你這樣是有點發怵,你先冷靜一下,我們說會話,好不?”
聽我這樣說,琅震天才慢慢的抬起頭,又充滿了朝氣,頗有些撒嬌的說道:
“哎呀,依依啊,你知道你昏迷的這幾天,都把我給急壞了,那天我急得實在忍不住,就想要把你給弄醒,可是在你身邊周圍有一個老什子的保護罩,一遇到這個保護罩,我就想破掉它,可是突然,你身體裡冒出火來,看看這把我給燙的……”
說著就挽起左手的袖子,讓我去看,這一看,可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這個皮糙肉厚的琅震天,他的手臂處,有一塊深可見骨的灼傷,傷口就那樣胡亂的貼了一塊布,我有些心疼的用手敷上那塊灼傷,傷口雖已結痂,但是並未恢復,我有些歉疚。
“對不起啊,震天,讓你受傷了,現在還疼嗎?我給你換換藥吧!”
琅震天看我的表情,饒有興趣的說道:
“好啊,依依,你給我換藥吧!”
說著,興沖沖的出門,屁顛屁顛的把藥箱拿了過來,我接過藥箱,開始認真的為他換藥。
輕輕地撥開覆在上面的那塊紗布,拿著鑷子夾著塊消毒棉,輕輕的在傷口上擦拭消毒,隨著不斷的擦拭傷口,傷口上的結痂被泡軟了,被慢慢擦掉了,露出了結痂下面那猙獰的傷口,這道傷口似乎都沒有被好好的處理過,上面一層白色的腐肉,按照常理這些腐肉都得清理掉,才便於長新肉,可是這個過程肯定是疼痛難忍。
我頓時感覺到很為難,這可是刮骨割肉啊,這個過程對琅震天可是一個煎熬,我都有些下不去手,可是為了能使傷口儘快的癒合,就不得不好好的處理它,我為難道:
“震天,我接下來需要把你這個傷口上的腐肉都清理掉,可能會很疼,你要忍一下……”
琅震天臉上大大咧咧的樣子,表現出無所謂。
“沒事,你來吧,小意思,小爺要是皺皺眉,就不是一條好漢。”
我聽到了他的話之後,竟“噗嗤”的笑出了聲。
“你本來就不是好漢,你是好狼!”
看著他得瑟的樣子,我倒是比剛才微微的輕鬆了一些,心情也沒有剛才那麼緊張的,我拿起刮刀,將臉湊的很近很近,仔細的輕輕的用刀一下一下的颳著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