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瞥了一眼孟子陽,冷聲說道:“你把他帶進孟家的?”
孟子陽搖頭,微笑說道:“是堂弟自己找過來的……”
“帶他走,離開這裡!”父親直接打斷孟子陽的話,彎腰撿起那柄花剪,轉過身去再次修剪那片花圃。
孟子陽對我苦笑一聲,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怨恨了,最終都化為了濃濃的傷悲。
我笑了,心傷至極,沒有哭,因為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哭,心中最後的那份倔強,是我此時僅存的東西了。
“我母親呢?”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修剪花草的動作為之一頓,沉默了一會,沒有回頭,沉聲回應:“死了!”
我的身軀顫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我緊咬牙關,拳頭緊攥,指骨泛白。
我母親沒有死,孟子陽說過,她現在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個地方就算是孟家也不敢輕易的招惹。
父親在騙我,為什麼?
我都已經來到這裡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為什麼他不認我,為什麼他要騙我?
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許他不想我走進孟家這個大漩渦,但是世界之大,我還能去哪?
我明明有父母,可是卻活的跟孤兒一樣,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他難道就沒有想過?
心中的悲憤,已經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院門那邊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一群人出現在了院門處,十幾人快步走進院落之中,站在我們不遠處,冷眼看著我們。
我身旁的孟子陽輕嘆一聲,低聲對我說道:“麻煩來了!”
十幾人中,走在前面的幾位皆是中年人,後面則是和孟子陽差不多大的青年,他們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不少人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很顯然,他們已經得知了我來這裡的訊息。
“子陽,你堂弟回來了,你怎麼也不跟家裡打聲招呼?”領頭的一箇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孟子陽伸了個懶腰,懶懶的說道:“六叔,你這是在埋怨我嗎?帶這麼多人來,你是準備連我一起抓?”
聽到孟子陽這話,那中年男人面上的笑容收斂了,臉色變得有點陰鷙,沒吭聲。他身後的那些人臉色也變得有點難看起來,那些青年中有些人低下頭,不敢和孟子陽對視,似乎很忌憚孟子陽。
孟子陽看著這些人,笑了,那笑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你們都認為大哥才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選,在你們眼中我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等到大哥繼位的時候,也就是我消失的時候了,這些我都明白!”
孟子陽朝他們走過去,停在那領頭的中年男人的身前,面帶燦爛的笑容,輕聲說道:“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們,在家裡還沒有徹底的定下大哥是下任家主之前,你們最好別太放肆!就算那幾個老傢伙腦子被驢踢了現在就宣佈大哥是下任家主,就算我會死,那又如何?臨死前拉上幾個墊背的也不是什麼問題……六叔,你說對不對?”
領頭的中年男人臉色很難看,冷冷的看著孟子陽,沒有回應。
他身後的那幾位中年男人和那些青年的臉色也很難看,但是沒有誰敢在這時候跟孟子陽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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