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出來寶爺的眼睛有些發紅,呼吸急促靠近我身邊,對著那邊直愣愣看著。
在花盤上的光頭的身子忽然扭動起來,往後仰著的雙眼往上轉動著變成了白眼,然後緩慢站起來。
不知道是否是緊張,我身邊的陳青草忽然使勁拉扯我的衣袖,我轉頭看過去,發現身邊的寶爺忽然站得筆直。
他的雙眼平時著前方,似乎看著什麼,張開嘴唇舌頭朝著裡面在鼓動,因為張開嘴唇太久而口水四流。
“別怕。”
我拿手一揮,我抱著陳青草就朝著後面退後了幾步,落地之後,花盤上的光頭大叫一聲,對著我們張牙舞爪大叫。
“救命啊!”
“別過來啊!”
光頭旁邊同樣被控制住的那個人也站了起來,對著空氣中同樣揮舞著。
他們似乎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不斷逃脫,但是站在原地卻沒有動,只是不斷揮舞手腳像是在掙扎。
陳青草細細的急促呼吸聲在我身邊變化,雖然只是微妙變動,我也察覺到了不對。
轉頭看向陳青草,她的雙眼也已經和寶爺一樣,定定盯著一個地方。
啊,陳青草什麼時候開始沒有捂住口鼻的?
空氣中瀰漫著細密的浮塵一般的花粉,我一直閉氣所以沒有受到影響,但是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似乎都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我轉頭看向開始驚恐掙脫什麼東西的陳青草,她拼命地在哭著,雙手成環狀似乎在抱著什麼東西。
而在陳青草旁邊的寶爺,卻不斷吞嚥著什麼東西,眼淚鼻涕不斷留下來。
大家看到的幻覺似乎不相同。
我放鬆身子,封閉的口鼻也開啟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菠蘿的香甜味道,我用力吸了一口,就發現那花粉毒素開始在身體中順著血液遍佈全身。
這是一種神經麻痺肌肉毒素。
我不僅渾身肌肉緊繃起來,眼前還浮現出了三叔的樣子。
三叔癱坐在他的房間之中的搖椅上,斷腿的他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椅子腿懸空著。
鮮血從三叔的嘴巴之中流出來,像是水龍頭一樣不斷流到地上,地面匯聚的血液越來越多,整個房間都被反射出了紅色的光來。
“原來是讓人看到自己心中最恐懼的東西啊。”
雖然我的家族死到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但是無論是我的爺爺奶奶還是我爸爸媽媽,都沒有親自死在我的眼前。
我對他們的死只有一個失去的概念。
然而三叔是親自死在我眼前,那麼真實,我似乎都感覺到了靈魂脫離身軀的時候一點點消散的彷彿溫度一樣的感覺。
那陳青草也許就是她的母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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