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聽馬小軍跟我商量著說要跑路的事,二話不說就給我跪下了,還抽自己嘴巴子說他教子無方。
看那架勢我要是不答應,他還不得現場給我磕兩個響頭。
那麼大歲數,我可受不起這麼大的禮。
可我總不能一時心軟就聖母心吧,馬小軍他爹那種老江湖都折了,我多條胳膊還是多條腿?
但另外一方面牛逼都吹上天了,我要不做點啥確實有點噁心人了。
於是我給了老頭一張符,讓他放在他兒子的枕頭底下,如果燒退了,再讓他兒子把偷的東西還回去,多少能起到點作用。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收下符後老頭激動萬分,可下是有一個人願意幫他的忙了,顫顫巍巍從髒兮兮的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
這一下又讓我想到我爺爺了。
心裡不禁有點酸。
所以我沒收老頭的錢,那張符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也給自己在地府多存一點陰德。
另一方面這事我不保證是一張符就能解決的,萬一我收了錢,人家再有個三長兩短,惹上是非就不好了。
可既然如此,我還是一不留神惹了禍事。
差不多是第二天的一個夜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看到浩浩蕩蕩七八十隻惡鬼來找我討要說法。
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家族群體。
我這一琢磨,這會不會就是航運樓那一戶人家嗎,就是一屋子都是骨灰盒的那一戶,叫什麼骨灰房的。
因為我幫了一個小偷,就帶著一屋子死人找我打群架來了?
這是沒把我堂口上的仙家放在眼裡啊。
但轉念一想我又有點心虛。
因為我堂口上也沒幾個正經仙家,或者說連一個都沒有。
八隻女鬼算外來的,黃三爺是機緣巧合,芳姨呢,趕鴨子上架硬湊了個數。
不像別人家的堂口又是胡三太爺又是蟒三太奶的,都是榜上有名的仙家。
相比之下我就感覺自己堂口的仙家確實有點歪瓜裂棗了。
尤其那八隻女鬼,一個比一個醜。
所以咱還是別瞎逞能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就琢磨著把自己掐醒算了。
不跟他們扯那王八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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