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一跳。
“別怕，我媽只剁菜板，不剁人。”張遠媳婦說。
我心說剁菜板還不夠麼？已經很嚇人了。
我伸腦袋往東屋看，就見一個頭發花白，身材微胖的老太太盤腿坐在炕上，身前放著厚厚的木菜板，她握著一把菜刀，用力的剁在菜板上。
“剁死你個短命鬼，讓你欺負我孫子！”
她罵人的聲音特別狠。
我仔細看過菜板和菜刀，視線落在張遠丈母孃的臉上，目光一縮。
她臉上有淡淡的灰氣。
這是鬼氣。
“媽，別剁了。”張遠媳婦大聲說。
張遠丈母孃跟沒聽見似的，又是砰的一下。
我看了一陣，從黑帆布包裡摸出兩張符，走到門口，“奶奶，你這麼剁，真能嚇唬鬼嗎？”
張遠丈母孃動作一頓，瞅我一眼，“能，我小孫子說能。”
說完，她平靜的收回視線，繼續剁菜板。
“那你的小孫子在這屋嗎？”我繼續靠近她。
別看我表現的輕鬆，實際上手心都是汗。
“在呢，他剛從外面回來。”張遠丈母孃說。
“是嗎？他在炕上嗎？”
張遠丈母孃猛地扭頭看向我，眼中滿是防備，“你問這幹什麼？你是啥人？你……”
她突然停住話頭，蒼老的臉上隱隱出現一張稚嫩的面孔，“是你！我認得你！”
她攥著菜刀，突然朝我撲過來。
我勒個去。
我忙著往旁邊多，往她身上扔符紙，“灰六，趕緊的！”
灰六從我的影子裡鑽出來，一躍而起，跳到張遠丈母孃的肩膀上，往下一壓。
張遠丈母孃被他壓的撲到炕邊，灰六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目光一狠。
“別，別，別打航航。”
張遠丈母孃張嘴大哭，發出的居然是小孩的聲音。
灰六停住動作，仍舊壓著她，“我可以不打你，但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麼要拿刀砍陸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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