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老神色一滯,接著笑道:“告訴你也無妨,因為只有我坐在上面,才能控制住神蛇,否則它會變得暴虐,甚至會傷人。”
林一元沒弄懂蛇老的意思,神色遲疑了一下,問出一句話險些沒把蛇老氣死:“難道這條蛇是公的?”
“你……”蛇老氣的直翻白眼,側身怒指林一元罵道:“臭小子,要不是看在祖宗面上,今日我非得掌你嘴不可,哼!”氣哼哼撂下話,蛇老轉身再也不理會林一元,操控著九頭蛇慢慢滑入暗道中……
“我去,就是隨便說說,你至於麼?”林一元恢復了少年本性,對於蛇老的態度很不理解。但他也沒有多想,邁開步子朝河床走去,縱身一跳落入洞邊,腳下濺起一灘汙泥。
沒有理會腳下的汙濁,林一元蹲下身,探頭朝洞內張望。
一眼望去,林一元頓時就愣住了,原來這洞穴與想象中不一樣,本來他以為洞穴應該是筆直向下,屬於一根腸子通到底那種。
可事實上,洞穴整體呈螺旋形,就像一架不規則的螺旋形滑梯一樣,只能看到眼前,更深處視野則被遮擋住了,提前一步下去的蛇老早已消失在了蜿蜒洞穴內。
“我靠,這設計也太複雜了吧?”林一元不禁眉頭一皺,感到驚訝的同時還有些忐忑,畢竟這通道光從形態上來看,就透著一股神秘勁,這也間接證明,下方可能存在更加難以想象的設計。
蹲在洞口邊猶豫了一陣,林一元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下去一看究竟,不僅僅是為了探究鬼谷子留下了什麼寶貝,在他看來,能夠見識到此處機關,就已經是巨大收穫了。
想著下方可能還隱藏著更加神秘莫測的機關,林一元內心再也按捺不住,縱身便跳進了洞穴內。一陣自由落體的下墜,他的雙腳終於落在了地上,只是洞穴實在太矮,只能蹲身前行。
林一元沒有急於往前走,而是回過身左右掃視了一眼,與此同時嘴裡唸叨:“咦,那座石臺去哪了?”
石臺本身沒什麼,但金蛇羅盤就鑲嵌在石臺上,想要尋回羅盤,就必須找到石臺,只是左右環顧,也沒能尋到半點蛛絲馬跡。林一元心中一陣疑惑,之前把金蛇羅盤放進石臺凹槽內,緊接著林一元就返回了岸上,隨後河水就開始翻滾,變得渾濁不堪,什麼也看不見。
從那會開始,林一元就再也沒瞧見石臺,不過他當時並不怎麼擔心,因為石臺那麼大個,不可能會憑空無故丟了,正是抱著這種想法,林一元才有恃無恐,可事情發展超出他的預料,洞穴和想象中不一樣不說,就連石臺也沒了。
“我去,難道見鬼了,石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林一元心中一陣糾結,回身向上一指,默唸口訣將離火陣盤收了回來,然後屈指一彈,幻化出一簇離火懸於跟前,當做照明工具。
原先他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隱藏了離火,可剛才為了開啟機關,把身上秘密一股腦全都暴露了出來,相比金蛇羅盤而言,離火已經不算什麼。
“該不會是那個老妖婆順手牽羊,把羅盤拿走了吧?”林一元心中惴惴不安,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繞著蜿蜒洞穴向前走了約有十來米,林一元忽然發現地面淤泥中,有一條非常明顯的劃痕,就像是車軲轆駛過泥濘路面時留下來的那種痕跡一樣。看到這個他基本可以確定,這條劃痕絕非是九頭蛇留下的,因為九頭蛇遊行時走的是“S”形路線,這樣一來只會把凹凸不平的地面磨平,不可能會留下這麼深的劃痕。
“難道那座石臺下方裝有滑輪?當機關開啟以後,石臺就被水流衝的沉下去,沿著這條通道一直滑入洞穴最底部?”林一元心中暗暗聯想著,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
聯想到這一層林一元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念頭:“……這位鬼谷子前輩,該不會是從現代穿越到古代去的吧?怎麼他的機關設計這麼潮流呢?先是升降電梯,現在又搞出一輛全自動滑輪車,這也太新穎了點……”
不怪林一元產生這種聯想,主要是由於鬼谷子設計的機關,的確太新穎了,無形中,融入了很多直到現在才會有的高科技元素,換做林一元到那個年代去,肯定構思不出這種先進理念。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這話完全是真理呀!”作為一個現代人,卻被一個生活在古代那種具有強烈約束力,階級層次分明的社會中的古人給比下去,怎叫林一元不覺得苦澀?
想到石臺可能已經滑進了洞穴底部,林一元不敢再耽擱,畢竟蛇老這人暫時還沒有徹底摸透,說不定她現在的這一面是偽裝的,要真是如此,那麼就極有可能會趁機奪走羅盤,到時林一元連哭都沒地找去。
加快步伐一路追去,前方通道蜿蜒不斷,時不時就得拐個彎,繞來繞去,林一元幾乎快被繞暈了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通道盡頭,可是讓他深感詫異的是,眼前居然是一堵土牆,將去路全都封死了。而在這土牆下方,有一方渾濁水潭。
愣在水潭前,望著渾濁不堪的潭水,林一元不禁思忖:“難道他們跳進水潭裡了,照這麼說來,那下方的地宮,豈不是被上頭河道中灌下的河水給徹底淹沒了?”
泥濘的地面上,還有滾輪印記,以及九頭蛇遊行而過時,留下的“S”形磨痕,剛才林一元也是追蹤這兩條印記一路找來的,中途,並沒有瞧見通道內還有別的岔路,也就是說,林一元所走的這條道,是洞穴內唯一一條通道。
而眼下通道盡頭是一堵土牆,要說有出路,就只有面前水潭,只是這水潭渾濁不堪,究竟有多深不得而知。
再看水潭邊深邃的劃痕,林一元可以確定,九頭蛇一定潛入了水潭中。雖然想到了這一點,可林一元沒有貿然跳進水潭裡,只是站在通道內翹首以盼,之所以這麼選擇,是因為林一元想著蛇老可能是去探查底下情況去了,也許待會就會回來。
但情況似乎超出了林一元預料,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