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農村人，當然是勤儉持家，哪能鋪張浪費，買那用不著的拿回去佔地方麼？”和程粉不對付的女人笑吟吟說道，說實話，程粉在村子裡並不討好。
要說她如今有個城裡人身份，那一開始自然是讓人羨慕的，可後來看著她過得也就那樣，人又尖酸刻薄，會去羨慕她的人變得少之又少。
“就是就是，阿凝，糖也別吃太多，小心粘你的牙，昨個我家小四把乳牙都粘掉一顆，哭的喲！”
女人們一片銀鈴似的笑聲，你拍拍我，我摸摸你，舒墨凝的皮膚最滑，被摸了好幾把臉蛋，臉頰紅紅的，像是打了腮紅，把幾個女人都看呆了。
待她們挽著胳膊往外走，才走到門口，不知道誰崴了下腳還是怎麼的，倏忽叫一聲倒過來，幾個女人沒有防備，齊齊往旁邊髒雪堆上摔過去，一時間，在場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
摔的幾個都是年輕女人，這摔下去，有夠出醜的，衣服也得髒，舒墨凝再眼疾手快，也只拉住兩個，堪堪穩住身形。
地上七仰八歪倒著五個年輕女人，那邊男人們鬨笑出聲，女人們一個個趕緊爬起來臉紅通通的。
“你怎麼回事呀，站都站不穩！”有人瞪向最開始摔倒那個。
“就是，多大個人了。”
最開始摔倒那個，滿臉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好像有人推我！”
說完，她往後面一看，卻一個人都沒有。
舒墨凝卻注意到，之前在她們身後的，正是程粉，但是她推沒推，她真沒注意，這個程粉也是，除了這點還會幹別的麼。
她正斟酌要不要開口，就聽那邊一個男人吆喝:“是程粉，程粉剛才在你後面。”
有別的一些青年當時也在偷看這群年輕女人，自然有幾個注意到程粉，只是他們剛才不好開口，這會有人當出頭鳥，他們也陸陸續續的:“對啊，我也看到了。”
若說程粉還老老實實待在那人身後，也沒什麼，可偏偏她故意躲了，剛才人家被推的問誰在後面，她也沒站出來，不管她有沒有推，都不道德。
程粉做賊心虛，一被點名就跳腳:“我…我可沒推人，我是看她突然腳一崴摔了嚇了我一跳我才跑的，你怎麼自己摔了還要誣賴別人。”
被她推的可不是什麼大姑娘，而是素來以脾氣耿直出名的小媳婦，立馬就撇著嘴:“就是有人推我，我腳崴？我腳可一點都不疼，剛才是我慌，現在想想，剛才那把推的我可重了！”
場面慢慢尷尬起來，有和事佬站出來:“沒事沒事，這不都沒啥事麼，散了散了。”
“沒摔到你，你當然沒事，那邊可就是大石頭，剛才誰要是磕上去，磕到腦袋了，你也出來沒啥事啊？”被推的咽不下這口氣，剛才分明就是有人推她，現在她胳膊上還疼。
她朝著女人堆裡一扭，把大棉襖，毛衣秋衣都擼上去，上面果然紅紅一片:“你們看，剛才我這邊要是沒人，我這怎麼火辣辣的痛。”
舒墨凝也湊近了看，她胳膊上果然一片紅。
女人們開始唏噓:“還真有人推啊。”
“程粉不是說她沒推人麼，那是誰推的？剛才她後面還有誰？”
“她說不是她就不是她啊，我還說我剛才沒摔倒呢！”
這會那邊男人們也意識到氣氛不對，一個個閉嘴不說話了，生怕惹麻煩。大多數男人都是這樣，怕麻煩，平常開開玩笑就算了，一到這種事，屁都不放一個。
“你說，剛才在我身後除了程粉還有誰？”被推的小媳婦見自己被相信，挺直腰板質問剛才開口的幾個男人。
“我…我不知道，我也沒看清。”那男人撓撓頭，一副明顯不想再說的表情，其他幾個人也都這樣。
舒墨凝摸了摸下巴，轉頭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剛才還在供銷社裡跟程粉一起來的女人們。那些女人自然有看到的，可適才就是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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