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一開始還沒注意到程粉的脖子,招呼她坐下了,她請自己的朋友時候,柯榮卿從來不會多問。柯家的客廳裡一共有兩個長沙發,六個短的,這會白梅坐在一個長的上,柯榮卿坐在一個上面。
兩個長沙發是挨著的,程粉走過來,還猶豫了一下才坐到白梅旁邊,白梅正要笑著給她遞水果,卻一不小心瞥到了她的後頸,頓時一陣犯惡心,生理性的就嘔了一聲。
畢竟她已經好多年沒接觸過這麼噁心的事,平常在家連個灰都不用擦,接觸的人也都是衣鮮亮麗的,前一秒她看到的還是鮮嫩的水果,後一秒就讓人看到這一幕,不噁心才怪。
這麼一來,屋裡幾個人都不由看向白梅,白梅有些尷尬的捂了下嘴:“胃裡有些不舒服……”
程粉沒想那麼多,但下意識就笑道:“不會是有了吧。”
一般女人無緣無故的想吐,還能有啥原因。
熟料她這話一落,卻見白梅的表情突然變了,幾個保姆的表情很微妙,再看那邊的柯榮卿,明顯注意力也不在手中的報紙上了。
白梅臉色慘白,上下嘴唇碰了碰:“不…這幾天胃裡不舒服罷了。”
遂表現出一副不想再提這事的表情,程粉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卻也不好意思在這問,畢竟柯榮卿還在這,於是就扯開話題:“那舒墨凝,聽說現在很受追捧,她一說出什麼新品,縣城裡的人就恨不得搶著去買,真是瞎追風。”
儘管她知道,舒蘭閣的才是真的好,畢竟那天她在包間,把菜湯都吃的乾乾淨淨,但她怎麼會承認對頭做得好,在她看來舒墨凝的不好是不好,好也是不好。
聽到她這麼說,白梅倒想說,那裡的菜,那天她的確沒吃到,但覺得聞著味道很好,所以回來之後,她聽說舒蘭閣還有外賣服務,就點了一次,覺得那些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在柯家這樣的條件看來,舒蘭閣的菜並不算貴,只是卻要比他們以前吃過很多了,還要更貴的都要好。
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有危機感,躺著讓舒墨凝這個女人假惺惺的一直裝著對常溯哥好,那有這等手藝還愁不能騙到常溯哥的心嗎。在她看來做常溯哥的女人就要一心一意,對常溯哥好,心裡頭只有常溯哥才行。還跑出去做生意,心咋那麼大呢。
她又一想到那天看到舒墨凝的臉,心中不由有些澀澀的,她從小到大,都被大人們誇長得好看,後來柯榮卿也是看中了她的臉,才想方設法的找上門來求娶,婚後多年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樣貌漂亮的女人,可那些依舊都不如自己,不然為什麼這麼幾年了,柯榮卿還是在某些當年對自己夠寬容。
他也曾經說過,最喜歡的就是自己這張臉。
越是擁有的人就越是不容易珍惜,白梅從前不覺得有一張漂亮的臉有什麼好,害得自己嫁給了不想嫁的人,可她看到比自己還要好看的人,還是不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這個人家的還是自己最心愛的人,擁有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她承認,她嫉妒了。
就連柯榮卿,那天也對舒墨凝表現出了濃烈的興趣,他平常在外面有女人,也為她們花過錢,可從來沒有第一面就砸這麼多過去的。白梅從來沒有看中過柯榮卿的錢,可也會心裡不舒服,因為這錢,是砸給舒墨凝的。
自己一定要找機會和常溯哥私下見一面,揭穿那個女人的嘴臉,在此之前自己一定要好好收集證據,不然自己和常溯哥這麼多年沒見了,就這麼上去,他肯定也不會相信自己。
在富太太的圈子裡浸淫多年,白梅也不是曾經那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了,尤其是當初被逼著嫁人後,早就看清楚了一些現實。
她這會兒並不想當著柯榮卿的面提起舒墨凝,只能再次打斷程粉的話題,問男人道:“榮卿,你不出去了麼?”
柯榮卿端起保姆剛剛送上來的熱咖啡,吹了口氣,不急不慢的回道:“下午陪你去趟醫院。”
聽他這麼說,白梅的身子僵硬起來,想起來醫生曾經對自己下的通知書,習慣性流產,導致無法再孕。
當初聽到這通知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彷彿灰暗起來,沒有光明,沒有色彩,沒有未來,更沒有期待。就這麼,幾年來,一直渾渾噩噩的,市場在早上醒來時,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現在,現在她重新碰到了常溯哥,沉寂的心,又重新接觸了曙光,那條路看到他,就像是被救贖了一般。她已經過成這樣子了,她已經不期待和長蘇哥在一起,
她只是不想常溯哥也過得像自己這樣。
想到這,白梅勉強點點頭,反正自己這身體就這樣了,去檢查也檢查不出一朵花來。
這麼一來她也不好再跟程粉多說了,原先柯榮卿的行程今天不在家裡,所以她才讓程粉過來,卻沒想到剛好撞上了,她可不敢讓柯榮卿多等自己,只要自己,聽他的話,就沒事……
很快白梅就起身,說自己要去醫院,程粉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見狀只能也跟著起身,心裡暗道這不會是不想管自己飯才這樣吧,這種事多了去了。
不過今天自己來卻佔了這麼貴一件衣服,也算值了,就這樣吧,反正白梅遲早會找那對夫妻,給他們帶去麻煩。既然這柯先生這麼有背景勢力,那要是這柯先生髮現自己的老婆有個心心念唸的心上人,不知道要怎麼做呢……只是猜上一猜,就讓程粉無比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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