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凝本來就算打掛電話了,聽到這句,似乎卑微其實強勢的話,握緊拳頭,咬牙道:“你會喜歡人?喜歡一個人是尊重,祝福,而非強求,破壞她的生活。”
只是一句表白而已,卻換來對方這麼一頓指責,柯榮卿過了會才回話:“我之前做錯了,現在改,你給我一個機會,你現在是單身,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感受人生樂趣,而不是吊死在一個人身上。”
舒墨凝想到自己離婚這件事就來氣,沒想到始作俑者還敢當著自己的面提,是而冷冰冰的回:“如今國內對離過婚再婚的女人什麼看法你不清楚麼?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現在倒要我給你機會,我問你,把我身上的事放到你身上,你樂意麼?”
“我的心眼小,這輩子就裝得下常溯一個人,你還是別想了,要喜歡誰就喜歡誰去,大把的漂亮女人願意,別纏著我了。”
話筒那邊再次沉默,舒墨凝才發覺自己過於激動了。
“我只想要你。”那邊還不死心,聲音低沉。
舒墨凝嗤笑一聲,知道再與他說不通,於是準備掛電話,卻又想起一件事,道:“看在你救了我的面子上,我跟你說話,尊重回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救命之恩,不要對常溯下什麼手,否則這輩子你我最好不死不休。”
說完,舒墨凝就掛了電話,只覺得又噁心又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不吃柯榮卿那一套,只要想起他,就能想起他對自己和常溯所犯下的惡行。
她本也並非太過正直的人,嫉惡如仇,但如今是萬萬不能接受了。
當初她無助又絕望的時候,誰來可憐過她,他又可曾放過她一馬?
沒有,是她自己找來的人,一點點,東奔西走,求這個求那個,才把常溯撈出來。
他是沒對舒蘭閣下手,可比起舒蘭閣,常溯才是更重要的。
舒墨凝覺得憋悶的慌,於是走到門外去透氣。
雪的味道清新多了,舒墨凝立刻精神起來,頭腦一片清明。
風漸無,四下皆雪色。薄紙燈籠的光芒透過紙上的纖維把溫暖的光暈撒在纖塵不染的白雪上,溫馨無比。
冷靜下來,舒墨凝響起剛才柯榮卿告訴自己的訊息,安心多了,常溯沒事就好,能不能趕回來,都不重要了。
來年他們一切都會變得更好,她也會跟著常溯去香港,兩個人不再分開。原本她是打算做全國連鎖店的,可如今覺得,在省內開兩三家足矣,餘下的日子,去幫常溯做物流。
儘管她接觸這一行不多,可不妨礙她對這一行情況的瞭解,她一定能幫上不少忙。
如此這般,兩個人就不用再受分離之苦。
舒墨凝思及此,心情暢快。
與此同時,天空突然一聲巨響,隨後一大朵絢爛的焰火就在舒蘭閣頂上炸開,炸得人滿目光彩,滿心震撼。
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焰火,遠處近處,煙火聲,鞭炮聲,奏成一首交響樂,讓人無比清醒,卻又滿腦空白,沒有太多想法,只盯著這漫天絢爛焰火,恨不能時間就滯留在這一刻。
新的一年了。
“阿凝。”
多麼熟悉的聲音,好像很近,就在耳邊,好像很遠,只是幻想中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