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許嘉勳正在緊緊搶救,剛給她注射了藥劑,血壓心跳降下了一點點,手術室裡終於沒有那刺耳的聲音。
大家以為好了的時候,忽然血壓和心跳迅速上升,還沒有兩秒,心電血壓監護儀發出了持續一致的警鳴聲。
“心跳停了!”一旁的主治醫生驚恐慌亂的喊道。
“準備除顫儀!”許嘉勳也抬聲叫著。
只是他第一次這麼緊張一個病人,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失態過。
他搶救過無數個病人,多少個都是像這樣從死神的手裡搶人,但是唯獨這一次,他亂了。
看到一向以沉著冷靜的著稱的許嘉勳許醫生都緊張了,手術室裡的氛圍更加凝重起來,沒有一個人敢有所懈怠。
顧森堯還沒有走上前來,就聽到了監護儀發出心跳停了的聲音。
他的腳步驟然一頓,渾身上下忽然提不起任何的力氣來,就連邁動一下腳步,都成了十分艱難的事情。
那一瞬間,顧森堯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跟著沈知微的心臟一起停了一樣。
在看到沈知微的身體在除顫儀的作用下一下一下的彈起然後躺下,彈起躺下……但是心率和血壓卻沒有一點反應的時候。
顧森堯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在一點點的墜落……
他快步走到沈知微的病床邊上,抬眼雙眸猩紅的瞪著許嘉勳:“你一定要救活她!你一定要救活她!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顧森堯的聲音低沉嘶啞,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
許嘉勳眸色陰冷的狠狠的瞪了眼顧森堯,一句話都沒有說,手上的動作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是連試了幾次,沈知微都沒有生命體徵,許嘉勳手裡的除顫儀忽然變得十分的沉重,他的眼眶也紅了,胸口好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似的,讓他難受的都要喘不過氣來。
“她還沒有醒!你停下來幹什麼!”
顧森堯緊緊的握著手心冰涼沒有一點溫度的沈知微,仰著頭朝著許嘉勳怒吼。
他額頭上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面目猙獰,瞳孔睜的很大。
“這最後一下,如果她沒有醒來,就永遠都醒不來了。”
許嘉勳聲音乾啞,一字一句的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害怕和緊張。
“你放屁!沈知微要是死了!你們也都別想活了!必須給我救醒她!她怎麼能死!她怎麼敢死!她的孩子她不管了嗎?”
一向沉著冷靜,處事雷厲風行的顧森堯在此刻好像是瘋了一樣。
“是你害的知微!她有骨癌!你知道嗎!你之前還那麼折磨傷害她!她懷上這個孩子都是不容易!可能輕易就要了她的命!你居然全然不顧她生命安全的連一點檢查都不做的,就要她流產!”
“如果知微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許嘉勳的一番話,將顧森堯一下說傻了:“骨癌?她什麼時候有骨癌的……不就是普通的骨折嗎?”
顧森堯不禁回想起之前,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她生病了,她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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