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沈玉森示意讓我坐在他面前的位置，我拉開座椅坐了下來，若說心裡不忐忑是不可能的，這畢竟是我第二次和他單獨相處。
“沈董。”
我如往常那樣稱呼他，即便是他之前同意了沈一凡提出的婚事，也不代表沈玉森真的會將我當成兒媳婦一般看待。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沈玉森抬頭看了我一眼，低頭扯了一張紙，在上面揮筆寫著什麼。
他不開口，我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夠看著他在那奮筆疾書。
眨眼間，便看他草草寫了幾個字，當我看清楚是什麼字時，心猛地一沉。
自知之明。
是他之前和我說過的話。
他吹了吹上面尤為乾透的墨汁，將那副字推到我面前：“這四個字，我送給你。一凡是我最得意的兒子，他若要堅持，我自然拿他沒辦法。我想，你應該有辦法拒絕這樁婚事。”
他冷眼看著我，眼中滿是對我的不屑與譏諷：“當然，我不會虧待你。我知道你母親身體不好待在療養院內，如果你願意離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在國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永遠不能再出現在一凡的面前。”
我從未想過這樣狗血的情節會出現在我自己身上，他這是拿錢讓我離開沈一凡？
只是沒想到沈玉森居然這般精明，連我媽的事都調查清楚了。
“這樣的條件對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我的助理立刻轉賬給你，明天就能幫你辦好出國手續。”
許是我一直沒開口，沈玉森語氣隱隱有些不耐。
“沈董，您開出來的條件的確很好。至於您送給我的那四個字，我也會牢牢記在心上。正是因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才不會拒絕這樁婚事。”
我看著沈玉森，他的眼中已經流露出他此刻的不悅。
我想，當初沈一凡不顧一切要和蘇蔓在一起的時候，沈玉森怕是也曾和她說過差不多的話吧。
如果我真的走了，以沈玉森的性格，真的會讓我好過麼？
要是非得讓我在沈一凡和沈玉森之間選擇一個人來相信，我會選擇沈一凡。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玉森微眯著雙眼，驀地站了起來，看著我。
“沈董，一凡還在樓下等我，這幅字我收下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樓了，免得一凡等的著急。”
我提醒他沈一凡還在樓下，即便是沈玉森真的要對我做些什麼，看在沈一凡的面子上，他應該什麼都不會做。
沈玉森不怒反笑：“很好，看來你比蘇蔓要聰明一點。既然這樣，我希望你在沈家能一直待下去。”
他後半句，幾乎是威脅了。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把他寫好的字捲了起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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