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灝明欣喜若狂地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女人,暈倒前的那一刻,他還以為她不會再理他了。
昨晚輸了液,他現在的精神已經好很多了,為了讓她回來,不再到那個男人的懷裡,他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拆了紗布,又去洗了冷水澡,不過感冒發燒的感覺可真的是很不好受。
所幸,他賭對了,她回到了錦城。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抱起她瘦弱的身體,輕輕柔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就像抱著一世的珍寶,捧在手裡,都怕摔了。宋清歡睡得很熟,他的動作又輕,因此沒有被驚醒。
傅灝明眉眼柔和地看著熟睡的女人,為她蓋上了被子,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原本性格淡漠至極的男人,在面對一生摯愛的時候,所有的冷漠都收了起來,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有著愛人的普通男人,他的悲歡喜怒,都毫不猶豫地、不受控制地,交給這個女人主宰。
窗外還在飄著鵝毛大雪,卻仍有細碎的陽光灑了進來,在這並不溫暖的冬日提供給了人們些許的熱量。
連傅灝明也覺得,今天可真的是很暖呢。
沈默拿著早餐輕輕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面無表情的男人,卻偏偏在看向床上的女人的時候,眼睛迸發出了極度的溫柔。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傅灝明。這樣的傅灝明,才顯得有人氣一點。
聽到開門的聲響,傅灝明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沈默,沈默會意,立馬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剛剛的那一眼,讓沈默的後背滲出了些許冷汗。沈默心想,大概只有宋小姐能夠享受先生的溫柔相待了。
沒過多久,床上的女人發出一聲囈語,然後就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手腳幅度不大地動了動,等到完全適應了室內的光線,便看見坐在一旁,眉眼極其柔和的傅灝明。
宋清歡緩緩坐起身,下床去洗漱。
等到洗漱完,傅灝明已經把早餐的盒子都打開了,食物在空中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勾得人饞蟲都快出來了。
她聞出來了,這是香滿樓的早點!
“來,過來吃早飯。”傅灝明嘴角含著笑,朝宋清歡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但宋清歡現在很抗拒跟他一起吃飯,哪怕只是坐在那裡,她的內心仍然是抗拒、排斥的。只要看見他,她就會想起那個趾高氣揚的女人,還有四年前她險些面臨喪女之痛時聽到的那些殘忍傷人的話語。
還有他的父母做的那一樁樁、一件件,過去的一切就像被人活生生劈開一般鮮血淋漓地呈現在她面前。
她甚至無法想象,如果當初真的被他的父母得了逞,那她現在是不是真的連自己親生女兒的一面都見不到?
他是為她做了很多,扛著父母的壓力把女兒送回她的身邊,就連後背的傷也是因為她才有的。
可她還是不想面對他,如果要還他的這份恩,她也可以在下次他遇險時第一時間為他擋住,無關愛情,只是為了還恩。
想到這裡,宋清歡走到一旁拿了自己的外套和手機,拒絕了他的邀請,“不用了,我還要回去給洛洛做早餐。”
傅灝明見她要走,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步邁過去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宋清歡狠狠的皺了皺眉,“請你放手!”
她的神情是真的很不耐煩,不耐煩到連傅灝明自己都覺得她是真的不想跟他一起吃飯,就只是吃個飯,她也不願意。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看著她走出了病房,帶著風一般的步伐,她好像,很想、非常想離開這裡,離開他所在的地方。
英俊的面容又重新恢復了一片淡漠,眼底是深藏的受傷。
那天以後,一直到他出院,宋清歡都沒有再出現,即便是女兒提出要來看他,她也只是叫沈默過來接女兒,他連她的人影都見不到。
他看著錦城大街上一派喜慶的景象,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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