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過分的是,這個影片整整有一個多小時!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被綁在礁石上無法動彈,後面是海浪滾滾,寒風夾雜著水汽不停地肆虐著她嬌嫩的皮膚,沒多久,她的臉就被凍得通紅通紅的,頭髮也被吹得亂糟糟的。
傅灝明的眼神一下子像是要殺人一般,恨不得將幕後的人抓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錦城臨海,北邊和東邊各接近一片海域,光憑這個影片,還無法斷定洛洛現在身處什麼位置,但至少,排除了其他那麼多的地點。
正在兩個女人愣神之際,傅灝明快速撥打了沈默以及司寒的電話號碼,讓他們派出人手,快速趕往錦城的東邊和北邊。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臨時將洛洛轉移,他只能賭,如果他賭對了,那是他幸運,萬一賭錯了......
錦城那麼大,要找出一個小女孩兒來,談何容易?
相對於傅灝明的沉著冷靜,宋清歡此時此刻的情緒顯然有些崩潰。她從來不是那麼容易慌里慌張的人,可一旦涉及到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她就無法做到一下子就能冷靜思考對策。
傅灝明打完電話就看見她雙眼通紅地盯著手機,雖然整個人表面看上去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但她止不住顫抖的身體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也是,換成哪一個母親,能無動於衷?
他放下手機走到她的身邊,將她面前的手機拿開,發了一份給自己,然後就將她手機裡的那份影片刪掉了。做完這一切,他才伸出雙臂,將她嬌小的身子納入自己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何蘇也知道他是在安慰她,這時候不是說其他事情的時候,於是很有眼力勁兒地坐到一邊,沒有出聲打擾。在這個時候,也許只有傅灝明能讓歡歡暫時冷靜下來,雖然他做過那麼多對不起歡歡的事,可她不得不承認,在歡歡的心裡,這個男人佔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長達八年多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傅灝明把臉貼近她的面龐,大手輕輕摩挲著她柔順的長髮。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多做,卻能將宋清歡心底最強烈、最無法抑制的情緒很快引了出來。
由剛開始的小聲嗚咽,到聲音逐漸放大,宋清歡的哭聲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他怕惹她傷心,但更怕她憋在心裡,傷的是她自己。他們一起走過那麼長的歲月,兩人之間那種深厚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無論之前如何,現在這一刻,他們只是兩個互相安慰、互相取暖的人。
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何蘇也不由得感嘆愛情的強大,他們之間的那種感情,真的是旁人無法領會的。饒是宋清歡之前那樣斬釘截鐵要跟他斷絕關係的態度,如今卻也忍不住在他的懷裡釋放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宋清歡的眼睛已經腫的像核桃一般大了,她感受著身邊的這個男人溫熱的體溫,彷彿有一種可以溫暖她整個人的魔力,還有她熟悉的清冽的氣息,讓她忍不住覺得有一絲安心。
她的聲音破碎而又沙啞,“為什麼,為什麼那些人要傷害我的孩子?她只有五歲,五歲而已......有什麼直接衝我來不好嗎?為什麼要傷害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傅灝明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既欣喜於她的親近,又心疼她要面對這樣的殘酷。他抽出紙巾輕柔地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說著極其溫柔卻又狠戾的話,“你放心,我不會放過那些人的。但是現在我們要打起精神來,我們的女兒還在那群人的手裡,我們自己不能自亂陣腳,等我們把女兒接回來,你想怎麼處置那些人就怎麼處置。”
“真......真的嗎......”宋清歡睜著腫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想要從他的表情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對他的信任,已經變成了宋清歡的一種潛意識的行為,這次也不例外,只要他說是,她就一定會相信,他們可以找到孩子,可以把女兒接回來。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派出了很多人去找洛洛了,一定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傅灝明再次將她擁進了懷裡,把頭埋進了她的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淡的香味縈繞在他的鼻尖。果然還是隻有這種感覺,能讓他覺得心有歸宿,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緊促而又著急,彷彿預告著一件大事的到來。
“進來。”他並沒有過多的理會外面的聲音,腦子裡還在思考著等下如果有了訊息,該怎麼勸她乖乖待在這裡等他回來。
沈默一進來就看見自家大Boss抱著宋小姐,室內的氣氛異常地低迷。他走到沙發旁,出聲道:“先生,有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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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傳送了那個影片之後,女人臉上的笑容就沒再斷過,她僅僅只是盯著‘傳送成功’這四個字,就已經開心得不得了了。她彷彿能透過手機看到宋清歡萬分痛苦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站在一旁的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心裡不停地腹誹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真夠蠢的,誰不知道幹這一行最需要的就是動作乾淨迅速利落?這個女人倒好,搞了大半天,就拍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影片給仇人,讓仇人痛苦痛苦,然後自個兒坐在這兒傻笑大半天。
哦不,也不能說是傻笑,她臉上那種陰森森的笑意,就連他看到了,都覺得瘮得慌。但是就這麼結束了?原先決定好的計劃拖延到現在都沒有開始執行,這還算哪門子綁架?要知道,這年頭,做綁匪也有很大的風險的好吧?雖然她是僱主沒錯,她說什麼他們就得聽什麼,他們本來就是過來配合人家的計劃的,畢竟他們還要拿她手裡的錢。但這也未免太不尊重綁匪這個工作了!如果只是讓他們在這個鬼地方看著她笑......
那可真是瘮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