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尹牧野就帶王茹父女去了醫院,下午,就住進了院。
王茹簡直感激涕零,要在腫瘤醫院,估計還得排半年呢,而且,這裡的腫瘤醫生,還是尹牧野的朋友。
在王茹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沈南煙去了她曾經住過的那間產房,產房已經住上了新的產婦,不知道從她離開,到住上新人,都住過多少人,人家常說“凶宅,凶宅”的,可她就死在那張產床上,怎麼也沒有人說“兇床”?人來人往,每個人渺小地不過如滄海一粟,沒有人記得沈北歌,就算是在舒秀蘭的嘴裡,曾經的沈北歌也是那麼寒磣。
“南煙,南煙,”尹牧野喚醒了沈南煙,“你讓我好找。”
“怎麼了?”沈南煙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尹牧野。
尹牧野愣了一下,“怎麼了?怎麼哭了?”
“哭了麼?”沈南煙伸手去摸自己的臉,臉上竟然真的掛著淚,她手指了指這間產房,“我姐姐,我姐姐就死在這裡。”
“是麼?大概姐姐的靈魂已經去了天上了,祝她安息吧。”尹牧野說到。
沈南煙看尹牧野的表情,知道他聽到“我的姐姐”是很茫然的,畢竟雖然沈北歌和沈南煙是雙胞胎,可對他來說,沈北歌只是一個陌生人,可她不知道,沈北歌靈魂,就在沈南煙的身體裡。
“我給王茹安頓好了,明天醫生檢查,我明天再過來。”尹牧野說到。
沈南煙點了點頭。
今晚,王茹頂著舒秀蘭尖酸的眼光在霍家住的,第二天,王茹和沈南煙一起去了醫院。
不巧,今天醫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尹長興。
其實尹長興和王茹的父親根本不認識,是尹牧野給他媽打電話說的,他媽又告訴尹長興了,病的還挺嚴重,特意來看看,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以至於他的真實目的就顯得如此明顯——他找個理由,來看尹牧野的。
兩父子誰也沒說破。
聽到王茹一口一個“南煙”地叫著,尹長興心想:果然啊,她就是沈南煙,想必上次,也是她故意引著陸起山去的他家,為的就是讓尹牧野拿下這個專案,這個女子有心了,城府也非常深,對牧野倒是極好的。
就見尹長興把尹牧野叫到一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沈南煙心想:尹長興肯定把上次她和陸起山的事情告訴尹牧野了,那個吻。
果然啊,陸起山說的沒錯,她的確把沈南煙和尹牧野的前路封住了,陸起山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早就知道今日的事情。
不過,幸虧她對尹牧野也沒有什麼感情,若她真是妹妹,想必會哭死吧。
尹牧野過來以後,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南煙幾眼,很沉痛的樣子,沒說什麼,這時候,和沈南煙說什麼都是多餘,但是沈南煙應該能夠感覺到他的沉痛啊。
也對啊,這個女人已經和他依附的合作方好了,他和這個合作方力量懸殊,而且,本來沈南煙就是結了婚的,那個吻,也看不出來半點被強迫的痕跡,沈南煙應該是願意的,所以,即使尹牧野和沈南煙曾經再相愛,他能有什麼辦法。








